“我哥來叫我了,先去準備開船了,有事等會兒再說!”
“好嘞”
吳峫鬆了一口氣,心裡那點對“半路租船”的疑慮,不知不覺消了大半。
看來這趟出海還挺靠譜的。
他回頭看了看那個張禿子張教授,正扶著欄杆,眼巴巴地望著海面,嘴裡唸叨著
“老夫……在下我,搞理論的”,一副暈船前兆的慫樣。
吳峫:“……”
好像又沒那麼確定了。
————
於是,這艘船上,此刻明裡暗裡,坐著四方人。
阿寧和她的四個手下,個個揹包沉重,行止戒備;
未露面的張海灼、張海琪、黑瞎子,船長張海俠、大副張海樓,還有頂了張灝殼子的張啟靈;
未露面的解雨辰,他提前兩天來到三亞,姚姐姐告訴他,他好奇的那些事兒,或許這一趟就能知道,所以他安靜的待在船艙,等一個答案。
吳峫心情忐忑又有些激動,此刻還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進一盤下了幾十年的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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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吉時。
按照海上跑船的老規矩,開船之前要拜媽祖。
明面上的眾人,在船頭擺開了簡單的香案:三牲、水果、三炷香,香爐是老銅爐,擦得鋥亮。
船長和大副領著吳峫、阿寧一行,依次上香。
那幾個手下學著別人的樣子作揖,動作生硬,一看就是頭一回幹這個,被旁邊的張海樓笑著糾正。
大鼻子醫官學得最認真,嘴裡還跟著默唸,唸的是哪國的話,誰也聽不懂。
吳峫雙手合十,後來想起來不對,改成拱手,對著媽祖像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心裡默唸:
保佑三叔沒事兒,保佑他們此番順利,平安歸來。
拜完抬頭,他看見阿寧站在香案邊上,沒有像別人那樣插科打諢,只是安安靜靜地又上了一炷香,閉著眼站了很久。
海風吹亂了她利落的短髮。
那一瞬間,吳峫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女人,其實也沒那麼冷。
撤案,起錨。
纜繩一根根解開,纜樁上的水花濺起來,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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