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山宸樾出來，天還早。
沈讓沒讓司機送，自己開了車，帶著韓梔往城裡走。
“去哪？”韓梔問。
“帶你看看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沈讓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駛出西山，拐上了一條更寬的主路。
韓梔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京都的街景慢慢從山野變成城區。
路兩旁的樹從銀杏換成了槐樹，又換成了梧桐。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也沒問。反正今天被他安排了。
車子開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兩旁是灰磚圍牆和舊式的低層樓房。
沈讓把車停在一個門面極不起眼的衚衕口，熄了火：
“第一站。北海幼兒園。”
韓梔跟著他下車，站在衚衕口看了看。
幼兒園就在衚衕深處。大門關著，裡面傳來小孩子的笑聲。
“你在這上的？”韓梔問。
“嗯。從三歲到六歲。”沈讓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扇門。
“那會兒我特別皮。我媽說我三歲就學會了翻牆。
幼兒園有個小花園，圍著一圈矮柵欄。我嫌走門太慢，每次出去玩都翻柵欄。老師追在後面喊，我翻得更快。”
韓梔看了他一眼，想象一個三歲的小男孩翻牆的樣子，跟現在這個在會議室裡正襟危坐的沈讓完全對不上。
她問：“後來呢？”
“後來有一次翻牆沒翻好，褲子掛在柵欄上，整個人倒掛著哭。
老師把我救下來，我媽來接我的時候，我褲子破了個大洞，屁股上全是灰。”
沈讓說：“那天晚上我爸回來，聽說了，罰我在客廳站了半個小時。”
韓梔笑出了聲。
沈讓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彎了一下。
他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我媽到現在還唸叨。
幼兒園中班的時候，班裡有個小女孩，特別好看。我特別喜歡跟她玩。有一天我趁我媽不注意，從家裡拿了一個東西送給她。”
“什麼東西？”
“我媽的翡翠胸針。老坑玻璃種，她最喜歡的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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