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裡,三號排練廳徹底成了劉亦晨的主場。
五歲的小傢伙臺詞功底紮實,反應更是快得驚人。
原本編劇尹琪還準備了三套備用臺詞,生怕孩子上臺卡殼,結果剛過了兩遍走位,劉亦晨不僅把自己的臺詞背得滾瓜爛熟,連宋小寶和趙本山的詞都記了個七七八八。
排練節奏順暢得不可思議。
至於劉亦霏,她的主要精力全撲在了電影《尋龍訣》的前期籌備上。
每天上午在健身房裡揮汗如雨,下午還要跟動作指導練習飛虎爪與機械金剛傘的套路。
春晚小品裡,她總共就只有三句臺詞。
每次都是到了排練的尾聲階段,她才趕到央視配樓,脫下大衣,利落地往臺上一站,把那三句找弟弟的話頭順當對接一遍。
前後不過一個時,便算完成了當天的任務。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便到了臘月二十八,窗外的風裡夾著零星的細雪。
紅彤彤的中國結與一人高的大紅燈籠早早掛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馬路兩旁的樹幹上纏繞著彩燈,商鋪門前貼著嶄新的燙金春聯,噼裡啪啦的鞭炮碎屑在路邊堆成薄薄的一層紅雪。
除夕的氣息浸透了整座城市。
央視大樓內部也是一片紅火。
連廊兩旁的牆壁上貼滿了福字,空氣裡瀰漫著後廚剛出鍋的白菜豬肉餃子香氣。
各個休息室的門敞開著,相聲演員對著穿衣鏡整理大褂,舞蹈演員頭上插著金燦燦的鳳釵在走廊裡壓腿,碰了面全都笑呵呵地拱手道一句“過年好”。
臘月二十九下午,春晚迎來了除夕直播前的最後一次全要素帶妝聯排。
一號演播大廳內座無虛席。
當報幕報到語言類節目《誰是實在人》時,臺下的掌宣告顯比前面的歌舞熱烈了數倍。
舞臺燈光亮起。
劉亦晨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滾金邊棉襖,往舞臺正中央的道具長椅上一坐,白白嫩嫩的小臉襯著兩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活脫脫就是從年畫裡跑出來的小福娃。
小傢伙一張嘴,帶著大碴子味的東北話響徹演播廳:
“大爺,我看你年紀輕輕,就是頭髮白了點,咋還患上白日做夢的毛病了呢?”
“噗——”
臺下的觀眾席裡頓時爆發出一大片笑聲。
宋小寶在旁邊擠眉弄眼,趙本山弓著腰滿臉無辜地接招,小瀋陽穿著保安服在旁邊攪渾水。
幾個人配合得嚴絲合縫,包袱一個接著一個往外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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