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糯米了！阿瑞哥快看！”
那聲歡呼傳不到京城西南角的相府裡。
李忠賢的書房門窗緊閉，午後的陽光被厚重的簾子擋在外頭，只漏進來一條縫，照在桌案上一沓公文紙的邊角。
他坐在書案後面，沒點燈。
一隻手擱在扶手上，拇指慢慢轉著那枚玉扳指，轉了一圈又一圈。
門外有腳步聲，很輕，走得不急不緩，是幕僚許長庚特有的步子。
“相爺。”
“進來。”
許長庚推門進來，帶著一陣穿堂風，簾子晃了晃，那條光縫在地上歪了一瞬又歸了位。
他沒坐，站在書案前兩步遠的地方，雙手交疊在身前。
“今日謝恩禮的事，屬下聽說了。”
李忠賢嗯了一聲，沒抬眼。
“說說，都聽到什麼了。”
“陛下跳下龍椅，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拉著小郡主去看兔子。”許長庚頓了頓。“儀程一道沒走完，禮部侍郎的臉都白了。”
“然後呢？”
“滿朝文武沒一個提出異議。”
“提什麼異議。”李忠賢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說話。“皇帝高興，攝政王默許，百官樂見其成。這時候誰跳出來說句不合規矩的話，那才是蠢。”
許長庚垂著眼沒接腔。
過了一會兒，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枯枝被風颳過磚牆的細響。
李忠賢的手停了，扳指不轉了。
“長庚，你覺得這步棋走得如何？”
“相爺是說冊封？”
“嗯。”
許長庚想了想，措辭很小心。
“滴水不漏。”
“展開說。”
“皇帝親封義妹，等於把這孩子的身份牢牢綁在了皇家名下。往後誰再追究她的來歷，就是在質疑聖旨本身。”
“聖旨背後站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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