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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在旁邊看了一眼那個“萬擔”的數字，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蕭景淵好像知道他想說什麼。
“去年試種五畝收了十斤。今年五十畝收了兩千擔。明年五百畝產萬擔不是虛數。”
“屬下不是質疑數目。”影一頓了一下。“屬下在想種植面積擴大十倍需要的人手和耕地——”
“張侍郎已經在算了。江南有的是荒地，開墾出來種棉不佔糧田。人手從各郡徵調農閒勞力以工代賑。”
影一點頭退了半步。
蕭景淵把回信摺好裝進信封，蠟封按上攝政王的印。
“今天就走急驛。”
“是。”
影一接過信轉身要走，到門口停了步。
“王爺。”
“嗯？”
“趙將軍那封信……也放書匣裡？”
蕭景淵抬頭看了他一眼。
“第二層放不下了。”他說。“另找個匣子。”
影一應了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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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安靜下來。
蕭景淵坐了一會兒，視線從桌面上的摺子挪到窗外。
已經入冬了，王府院子裡的銀杏葉落光了只剩枯枝。
北疆比京城還要冷上十倍。
八千人。
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翻來覆去地轉了轉。
八千件棉衣，八千條棉褲，再加上棉被棉帽手套。
至少需要棉花五千擔。
五百畝夠不夠？
不夠就種一千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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