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幹活。”
張大夫這句話落地的時候，三千里外現代的老宅裡，林婉也剛對著柚柚說了句差不多的話。
“先把書包放好再說別的。”
柚柚週日從門那頭回來，書包比去的時候鼓了一圈。
她一溜煙跑進堂屋把書包往桌上一放，拉鍊沒拉好口子敞著，裡面露出一個角——不是零食也不是玩具，是一本土黃色封皮的線裝冊子。(????)
林婉原本在廚房洗菜，餘光掃到那個冊子的時候手裡的水龍頭忘了關。
“柚柚，那是什麼？”
“嗯？”柚柚從冰箱裡翻出一盒酸奶，用吸管扎開咕咚喝了一口。“哪個？”
“你書包裡那本。”
柚柚哦了一聲，跑過去把冊子抽出來。
封面上沒寫字，但開啟內頁就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內容。
有些是柚柚的筆跡——歪歪扭扭但認真得要命，每個字都使了勁的那種。
有些是另一種字跡，老練利落，一看就是大人寫的。
“這個呀，這是張爺爺讓柚柚幫忙記的。”
林婉關了水龍頭擦了擦手走過來，接過那本冊子翻了兩頁。
黃連外敷方三則。
小兒腹瀉脫水補液之土法配比。(˙ω˙)
每一頁都分成兩欄，左邊是張大夫口述的內容，右邊是柚柚記的註釋和補充。
有的註釋旁邊還畫了簡筆畫——一個小水杯表示“要喝水”，一個太陽表示“要曬乾”。
林婉翻著翻著手指慢了下來。
“柚柚，這些你什麼時候開始記的？”
“上個月吧。”柚柚叼著吸管湊過來看。“張爺爺說他年紀大了，怕以後記不住。好多方子都是他在腦子裡裝著的，沒寫下來過。他讓柚柚幫他一個一個記。”
“那為什麼要帶回來？那邊留一份不就行了？”
柚柚搖頭，表情難得地嚴肅了一下。
“張爺爺說兩邊各留一份。那邊的留給他的學生用，這邊的留給柚柚。萬一哪天那邊出了事，至少這邊還有一份在。不會丟。”(?????)
林婉拿著冊子站在原地看了柚柚好幾秒。
八歲的小姑娘，叼著酸奶吸管，頭髮上還彆著那個柚子髮卡。
說起“萬一出了事”這種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不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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