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你來寫。寫完我過目。”
“是。”
蕭景淵轉回去看那張圖，兩隻手撐在桌沿上，像在看一張臉。
“王明遠。”
“屬下在。”
“你知道這張圖意味著什麼嗎？”
“屬下斗膽說一句。”王明遠站直了身子。“以前大夏的官員治國像瞎子摸象，摸到哪算哪。有了這張圖，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摸的是哪一塊，旁邊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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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嗯了一聲。
“說得不錯。繼續你的比方。”
“瞎子摸象摸一輩子也拼不出全貌。但把一百個瞎子都治好了眼睛，讓他們站在高處往下看——”
“他們就知道自己在管什麼了。”
“對。也知道鄰居是誰，出了事該找誰協調。”
蕭景淵直起身來，把那捲舊圖收起來擱到一邊。
“兩個月太久。給你四十天。人手不夠從工部借。”
“四十天……屬下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蕭景淵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住腳。“阿里木的商隊半個月後到京城，我需要在那之前讓他看到這張圖。”
王明遠的眉毛抖了一下。
“西域商人？”
“嗯。讓他知道大夏不是一盤散沙，是一個有骨架的國家。跟有骨架的國家做生意，規矩才立得住。”
“屬下明白了。四十天，一百份，附說明冊。”
“去辦吧。”
蕭景淵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鋪在桌上的那張大圖。
陽光從翰林院的高窗斜照下來，把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線照得發亮。
王明遠已經彎腰開始在圖上比劃分版區域了，嘴裡嘟嘟囔囔算著數。
蕭景淵沒再多待，抬腳出了翰林院的門。
影一跟在身後。
“王爺，下一站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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