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每次都會把問題記下來帶回去的。”
這句話柚柚說完以後又演示了兩遍PH試紙的用法就被影一領去吃飯了。
格物科的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五個學者圍坐在那張做過實驗的長桌前，誰都沒急著走。
桌上還擺著那個碗，碗裡的液體已經涼透了。
三條變了色的試紙整齊排在碗旁邊。
還有大半瓶沒用完的醋和一碟小蘇打。
沉默持續了差不多半盞茶的時間。
王明遠先開口。
“你們怎麼看？”
年紀最大的學者姓周，搓了搓下巴上的短鬚。
“老實說，驚著了。倒不是實驗本身多複雜，是那句話。”
“哪句？”
“兩種東西碰到一起變成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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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遠點了下頭。
“我也被這句話卡住了。以前我們做肥皂做玻璃，知道按配方來能做出來東西，但從來沒想過用這個角度去理解。”
最年輕的學者叫林清遠，二十出頭，是去年剛從太學過來的。
“王先生的意思是，以前我們記的是方子，現在應該去搞懂方子背後的道理？”
“對。”王明遠站起來走到窗前。“做肥皂用鹼和油脂，做出來的東西跟鹼不一樣跟油脂也不一樣。按柚柚的說法，這就是化學反應。”
“那明礬讓水變清呢？”
“不知道是不是也屬於化學反應。但可以試。”
周學者把桌上那碟小蘇打推了推。
“王先生，你打算怎麼試？”
“最笨的辦法。”王明遠從窗前走回來坐下。“把我們能找到的東西兩兩混在一起，看哪些有反應哪些沒有。能冒泡的算一類，能變色的算一類，發熱的算一類，什麼都不發生的也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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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遠從凳子上跳起來。
“我去列個單子！廚房有醋有鹽有鹼面有酒，庫房有明礬有硫磺有石灰。藥房那邊還有一些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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