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柚柚在這邊埋頭寫作業的同一個午後，門那邊的朝會剛散。
但第二天一早，含元殿上又是滿堂朝臣。
趙瑞坐在龍椅上，十二歲的身板比兩年前挺拔了不止一點。
肩膀撐得住那件明黃龍袍了，下巴線條也從圓潤收成了少年的模樣。
戶部尚書楊正清站在殿中央，手裡捧著一本厚冊子，正在唸數字。
“……通商司成立兩年來，年入白銀計一百二十萬兩。佔國庫總收入三成有餘。西域商路貢獻最大，佔通商司收入六成。”
趙瑞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點著。
“繼續。”
“然商路雖利厚，隱患亦深。”楊正清翻了一頁。“自去年秋至今年春，商隊遭劫共計七次。損失貨物折銀約八萬兩，另有商人護衛傷亡二十三人。”
“七次。”趙瑞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是。主要集中在玉門關外至龜茲一段，沿途無城鎮駐軍，荒漠戈壁綿延三百餘里。匪幫出沒無定，劫了就跑，追都沒處追。”(????)
趙瑞沒有馬上回話，目光掃了一下左側站著的蕭景淵。
蕭景淵站在群臣之首的位置，神色平淡。
沒有開口的意思。
趙瑞把視線收回來。
“楊卿的意思是？”
“臣請撥款增設護衛兵力沿途巡邏。但兵部那邊說今年軍費已經吃緊，調不出人。”
兵部侍郎劉延年站在右列，聽到這話立刻接了一句。
“回陛下，北疆換防剛結束，各路軍資已按年初預算撥盡，確實騰挪不出。”
“那依劉侍郎之見呢？”趙瑞問。
“臣以為……可等明年軍費重新編列時再議。”
趙瑞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等明年。
七次劫掠，八萬兩白銀，二十三條人命。
等明年再被劫七次？(??????????????)
他沒有看蕭景淵。
十二歲的少年天子坐直了身體，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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