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擦乾臉上的水珠,挽起襯衫袖子走進灶房。
“野豬肉燉蘑菇!特意給你小子留的好東西,趕緊把桌子擦擦,準備開飯!”
楚大勇樂呵呵地拿著大鐵勺往大瓷盆裡盛菜。
楚窈站在一旁拿碗筷,目光不經意間跟陸輕舟撞在一起。
想起親爹剛才在灶房裡叮囑的那些話,楚窈臉皮一緊,像是被燙著了似的飛快移開視線,連耳朵尖都跟著紅了。
陸輕舟何等敏銳,一眼就看出了這小姑娘的不對勁。
剛才在西屋裡還乖乖巧巧任由自己親,怎麼睡了一覺起來,連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了?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準岳父楚大勇,心裡頭頓時猜到了七八分,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弧度,順手從楚窈手裡接過滾燙的大瓷盆。
“小心燙手,我來端。”
藉著接瓷盆的動作,陸輕舟溫熱的指腹在楚窈細膩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楚窈渾身一顫,飛快地縮回手,抱著一摞粗瓷碗轉身就往堂屋跑。
堂屋的八仙桌上,很快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楚大勇打開了陸輕舟帶來的京城二鍋頭,給兩人的酒盅裡都滿上了。
“來,輕舟,嚐嚐窈窈的手藝!這半年她在家裡除了學刺繡,這做飯的手藝也是見長啊!”
楚大勇端起酒盅跟陸輕舟碰了一個,仰頭一飲而盡。
陸輕舟陪著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野豬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帶著榛蘑特有的山野鮮香,確實比大學食堂的大鍋菜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好吃,窈窈手藝真好。”
陸輕舟嚥下肉,順手夾了一塊最嫩的瘦肉放進楚窈碗裡,“這半年辛苦你了,多吃點肉補補,你看你下巴都尖了。”
楚窈捧著飯碗,埋著頭小口小口地啃著玉米餅子,含糊不清地應道:“我、我不瘦,每天都吃飽了的。”
楚大勇看著小兩口這互動,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酒盅說道:“輕舟啊,知青點那邊開春的時候塌了半邊屋頂,裡頭潮得根本沒法住人。這一個月你就直接住在家裡西屋,把這兒當自個兒家,千萬別外道!”
陸輕舟眼睛微微一亮,原本他還盤算著怎麼找藉口賴在楚家不走,沒想到準岳父直接把枕頭遞過來了。
他立刻端起酒杯,態度極其恭敬:“那就給楚叔添麻煩了。我力氣大,家裡挑水劈柴、自留地的農活全交給我來幹。”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吃菜吃菜!”
楚大勇被哄得眉開眼笑,一頓午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完飯,楚大勇喝了二兩白酒,有些犯困,再加上下午大隊部還有活要安排,便回屋去歇晌了。
陸輕舟主動包攬了洗碗刷鍋的活計,楚窈站在旁邊幫他擦乾碗底的水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