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聞的身體也很放鬆,耳側的碎髮貼著池遂的衛衣,說話的時候唇邊還帶著點兒笑意,漾起淺淺的梨渦。
許既陽捏著牌敲敲桌子,清清嗓子:“你們倆先別秀恩愛了,誰出戰啊?”
季溪聞直起身,看了眼池遂,“我來吧。”
池遂一邊圍觀這幾人打牌,一邊剝板栗。
等袋子裡的板栗全部剝光後,他摘下手套,伸手捏了捏季溪聞的耳垂,說了句話。
可季溪聞正在全神貫注地打牌,沒聽清他說什麼。
直到出完手裡的牌,她笑得兩眼彎彎,看著許既陽,何然兩人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發紅包,下意識扭頭要找池遂炫耀。
座位上沒見到人。
她環視一圈,下意識往K歌機那邊看去。
李君渝抱著胳膊站在一邊。
而池遂正坐在高腳凳上,長腿格外突出,光影灑在臉上。
那句沒聽清的話在此刻迴響。
——季溪聞,我要唱首歌給你聽。
“……說聲再見心盤起……”
“纏綿眷戀千百般……”
“變得溫暖……”
“………”
“……今生和你並肩就要你作伴……”
這是一首老歌,旋律溫柔綿長,他望著歌詞面板,沒有誇張的動作,姿態很慵懶。
側臉沉靜,眉骨與鼻樑和唇的線條幹淨又流暢,卻依舊有著少年氣。
外頭久違地下起了雨,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雨。
季溪聞望著他的側臉出神。
這個瞬間。
視野裡只剩下那一個人,包間裡其餘人仍舊吵吵鬧鬧,糖炒板栗的香氣撲鼻而來。
她打贏了牌,手裡空空。
是人生裡從未有過的大獲全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