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站起身，對賀明遠說：
“你在這裡休息一下。過一會兒有人會給你送午飯。”
她走出審訊室，在走廊裡遇到了駱家輝。
駱家輝正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出來的報告。
他把報告遞給池瑜，低聲說：
“若溪那邊對賀明遠手機做了資料恢復。賀明遠和陸松之間的通話記錄被刪除了，但技術科從手機底層資料裡恢復了一部分。
其中有一通電話，是前天晚上打的，就是陸松被抓之前幾個小時。通話時長只有四十幾秒。但內容恢復不出來，只有幾個零碎的詞。
若溪說，她反覆聽了那幾秒的殘留音訊，裡面陸松的聲音只說了三個字——‘老地方’。”
老地方。
池瑜在心裡記下了這三個字。
陸松在被抓之前給賀明遠打了最後一通電話，說了一個“老地方”。
這個“老地方”在哪裡？是那間廠房？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如果陸松在最後時刻讓賀明遠去“老地方”，那說明那個地方還藏著什麼東西，也許是證據，也許是錢，也許是更危險的東西。
池瑜掏出手機，撥通了舒晴的電話。
“舒晴，你昨晚進廠房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裡面還有別的房間或者隔層？除了那間有小隔間的地方，還有沒有其他不顯眼的角落？”
舒晴在電話那頭想了想，說：
“廠房很大，我為了趕時間，只走了主通道和那個隔間。靠近西牆那邊有一排被簾子擋住的地方，我當時沒來得及看。簾子很厚，是深色的，像是用來遮光的。
如果‘老地方’指的是廠房內部，那排簾子後面很可能還有東西。”
池瑜掛了電話，對駱家輝說：
“走，再去一趟省城。這次帶上技術和法醫。那間廠房裡還有沒翻過的地方。”
............
從平川到省城北郊的路，池瑜一天之內跑了第二趟。
這次車隊裡多了一輛技術勘察車，車上有法醫、痕跡技術員和兩臺行動式檢測裝置。
沈若溪也跟來了，她坐在池瑜旁邊，膝蓋上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即時顯示著鑫隆達廠房的內部結構圖。
這張圖是舒晴昨晚憑記憶畫出來的，標出了她走過的區域和那排沒來得及檢視的簾子。
“沈若溪，你跟在我後面拍照。技術組的人每取完一個樣本，你都要記錄位置和編號。法醫組重點看地面和牆面的生物痕跡。如果那排簾子後面有人長期活動過，一定會留下皮屑、毛髮或者其他東西。”
池瑜一邊走一邊安排，聲音快而清晰。
下午兩點，車子停在了廠房外圍的村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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