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的槍已經舉了起來。
“別動！手抱頭！蹲下！”
那個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慢慢轉過頭，露出了一張寬大的方臉，顴骨上有一道陳舊的疤，嘴角有一顆黑痣。
這張臉和永陽警方提供的趙德厚照片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胖了一些，頭髮也短了。
他盯著池瑜的槍口看了兩秒，然後緩緩把手從枕頭下面抽出來，抱在頭上，蹲了下去。
池瑜上前一步，把枕頭翻開。
枕頭下面是一把摺疊刀和一部舊手機。
她把刀踢到一邊，撿起手機，然後示意舒晴把人銬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趙麻子蹲在地上，被銬住的時候抬了一下頭，看了池瑜一眼。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池瑜撥通了駱家輝的電話：
“人抓到了。在後巷第三間出租屋。過來帶走。”
幾分鐘後，駱家輝帶人趕到，把趙麻子和那個瘦小男人一起押了出去。
池瑜站在巷子裡，把趙麻子的舊手機裝進證物袋，然後朝巷口走去。
走到巷口時，她看見錢廣進砂石場方向的那條路上，幾輛警車的燈光正朝這邊匯過來。
肖克那邊也到了。
整個巷子從兩頭被封死，趙麻子插翅難逃。
趙麻子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錢廣進也被人從砂石場帶了過來。
他手上戴著手銬，低著頭，臉色灰白。
經過池瑜身邊時，他停了一下，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句：
“池局長，我……我就是收留他幾天，沒幹別的。”
池瑜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她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風從江面上吹來，把巷子裡的汙水味和泡麵味吹散了一些。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撥通了永陽警方的電話。
“人抓到了。明天來平川辦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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