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搖了搖頭：
“不用。我想再走走。”
秦文軒沒有堅持。
他點了點頭，把圍巾重新圍好，說：
“那你注意安全。”
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池瑜一眼。
池瑜站在路燈下，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揮手，也沒有笑。
秦文軒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裡。
池瑜站在原地，把手插回大衣口袋。
風從街口吹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向後飄。
她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平川的冬夜看不到星星，只有一層灰濛濛的雲被城市燈光映得微微發亮。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市局的方向慢慢走去。
明天還有工作，還有案子，還有很多沒做完的事。
但今天晚上，她走得很慢.......
趙麻子被移交之後，平川安靜了將近兩個星期。
這段日子裡，池瑜把積壓的日常事務處理了一遍。
東郊建材市場的案子徹底結了，涉案的二十餘名嫌疑人全部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被解救的女孩們也都陸續回了老家或去了庇護中心。
棋牌室和陸松的案子進入了漫長的司法程式，不需要她再花太多精力盯著。
至於賀明遠，檢察院批准逮捕後，他的律師團隊做了幾次取保候審申請，都被依法駁回。
池瑜讓駱家輝盯緊了這條線，防止任何人在審查起訴階段做手腳。
但平靜沒有持續太久。
一月中旬的一個清晨，池瑜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信訪處轉來的一封信。
信沒有寄信人地址，信封上只有四個字——
“池局長收”。
筆跡歪歪扭扭，用的是鉛筆，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池瑜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寫著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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