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池瑜說，
“把這條資訊同步給專案組所有人。另外，給雲南那邊回話，感謝他們的配合。如果泰方需要補充證據材料，我們隨時提供。”
她掛了電話，沒有回到桌前，就那麼站在窗前。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深藍色警服的肩章照得微微發亮。
她想起石巖。
五年前他倒在龍吟山莊後山的松樹下，手裡攥著最後一條沒來得及發出去的情報。
那條情報裡提到的人叫“老彭”，在泰緬邊境活動，負責把從中國流出的毒品原植物轉運到泰國北部。
現在，五年過去了，老彭的物流公司被查封，他的倉庫被清空，他在泰北苦心經營的一切正在土崩瓦解。
石巖沒做完的事，終究有人接著做了。
她站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漸漸從刺目的白變成了溫暖的橙黃，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
她終於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老支書家的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接了起來。
是她女兒。
池瑜問她父親的情況。
女人說，老支書胳膊上的石膏前兩天剛拆，現在能慢慢活動了。
他還惦記著石青山，天天問村裡人採石場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女人說，昨天村裡有人上山去看過，採石場的機器都停了，那些堆在半山腰的碎石堆上已經蓋了一層防塵網，旁邊還插了塊牌子，寫著“生態修復區域，禁止入內”。
“我爹聽了，昨晚多吃了半碗飯。”
女人在電話那頭笑了。
池瑜也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短，但她自己感覺到了。
掛了電話，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暗下來，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平川的夜晚又開始了。
她轉身回到桌前，把桌上的案件材料一一收進檔案櫃，鎖好。
然後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都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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