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應了一聲，轉過身。
駱家輝問：
“池局，接下來去哪？”
“去頤和地產。”
池瑜說，
“周海濤的錢都填進了那個專案。我要去看看那個養老公寓現在蓋成什麼樣了。
如果他真的是用老人的錢去蓋養老院，再打算用養老院的名義繼續騙下一批老人，那這個專案就是整個騙局裡最大的那個殼。我們得在它徹底完工之前，把這塊牌子摘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大步朝電梯走去。
身後的隊員抬著證物箱，腳步匆匆地跟上。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池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沈若溪剛剛回了訊息：
“池局，賀文秀的身份查到了。這個人用的是假身份證，但假證上貼的照片是周海濤本人。
周海濤至少有五個假身份，其中三個都用在了不同的公司註冊上。這個人是個慣犯，專門用養老專案的名義圈錢。”
池瑜看完訊息，把手機收進口袋。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外面是大廈的大堂。
幾個剛來上班的白領站在門口，看著警察和證物箱從電梯裡出來，面面相覷。
池瑜沒有看他們，徑直穿過大堂，走出了金鼎大廈的旋轉門。
外面的風很冷，但天已經亮了。
她站在臺階上，朝城南的方向望了一眼。
頤和苑專案就在城南外圍，離這裡大約二十分鐘的車程。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了一個字：
“走。”
頤和苑專案在城南工業區的邊緣，一塊圍了藍色鐵皮擋板的地皮上。
從外面看，工地大門緊閉，門頭上掛著“頤和地產·頤和苑養老社群”的橫幅。
鐵皮擋板上貼著褪色的專案效果圖——綠樹環繞的公寓樓，湖邊的木棧道，幾個老人在涼亭裡下棋。
陽光照在效果圖上，把那些印刷的笑臉映得格外鮮亮。
池瑜的車停在工地門口。
她推開車門下來，發現大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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