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接過來喝了一口，是熱可可，很甜。
她站在車邊，抬頭看了一眼七號樓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窗簾後面，盧阿姨的身影在微微晃動，像是在收拾什麼東西。
“池局，回局裡嗎？”舒晴問。
“回。”池瑜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出夕陽紅小區，匯入主路的車流。
冬夜的城市燈火通明，沿街的店鋪都亮著霓虹燈，把路面照得花花綠綠。
池瑜靠在座椅上，把那杯熱可可一口一口喝完了。
杯底還剩一點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是沈若溪。
“池局，周海濤和宋明哲的審訊材料已經整理完了。周海濤交代了五個殼公司的全部情況，涉案金額初步統計超過一千八百萬。另外，他供出了兩個幫他洗錢的人，一個在深圳，一個在香港。我已經把線索同步給了省廳經偵總隊。他們明天會派人過來對接。”
“好。”池瑜說，“把材料備齊，明天上午開個案情總結會。把頤和苑專案後續處置的意見也帶上。那個工地不能一直擱著，兩棟半截樓在那裡，早晚是個隱患。得跟市裡相關部門協調，看看能不能走破產清算或者資產處置的程式。”
“明白。”沈若溪應了一聲，然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池局，駱支隊讓我跟您說一聲，他今晚把周海濤的審訊錄影看了一遍。他說周海濤交代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他上面還有人。具體是誰，他還沒說。駱支隊的意思是，這條線可能還沒到頭。”
池瑜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說：“讓駱支隊繼續審。明天我親自去問周海濤。他上面的人是誰，我讓他一個一個地吐出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收進口袋。
車子已經駛入了市局大院。
她推開車門下來，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辦公樓。
六樓的燈還亮著，那是她辦公室的方向。
她朝大樓走去，腳步不疾不徐。
進了電梯，按了六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她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還是亮的。
電梯門開啟，她走出去，推開辦公室的門。
桌上的檔案已經堆成了小山，最上面放著沈若溪剛整理好的周海濤案卷宗。
她坐到椅子上，翻開第一頁，開始從頭看起。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辦公室裡的燈很亮。
她拿起筆，在卷宗的空白處寫下了第一行批註。
.......翻下往續繼後然
。所守看了去瑜池，午上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