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濤想了想，說：
“我見過他幾次，都是去深圳培訓的時候。他大概五十歲左右，偏瘦，個子不高，南方口音很重。他不住在深圳市區，住在惠州的一個別墅區裡，具體地址我不清楚。
他名下沒有車，出入都是別人接送。他很謹慎，從不留照片，也從不接受媒體採訪。我培訓的時候，他給我們講課都是戴著一副墨鏡，從來不讓我們拍他。”
池瑜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對周海濤說：“你說的這些，我們會去核實。如果查證屬實，對你後面的量刑會有幫助。但你還有一件事沒交代——你在平川做的這些事，有沒有本地的人給你提供過幫助？比如場地、執照、人員招聘，或者幫你擺平麻煩的人？”
周海濤低下頭。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交疊著，微微絞緊了一些。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說：“有一個人。在城西做中介的，叫老曹。曹金水。他幫我找過寫字樓、辦過工商註冊，還幫我介紹過幾個銷售員。我每開一家新公司，都是他幫我跑的腿。他收了我不少中介費。具體的錢數，都在賬上。”
池瑜把曹金水的名字記下來。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最後看了周海濤一眼。
這個人坐在椅子上，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眼鏡後面那雙眼睛平靜而空洞。
池瑜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出了審訊室。
走廊裡，駱家輝和沈若溪都在等著。
池瑜把周海濤的供述要點說了一遍，然後說：
“周海濤上面是彭志遠，在深圳。彭志遠在全國至少五個城市有同樣的盤子。這個案子現在已經不只是平川的事了。
我馬上向蘇雲書記彙報，由省廳協調廣東方面對彭志遠展開調查。同時，平川本地這個叫曹金水的中介，也要查。他幫周海濤開了這麼多家公司，對這套騙局肯定知情。查他，看看他有沒有從中獲得其他好處。”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掏出手機撥通了蘇雲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把周海濤的供述和彭志遠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蘇雲聽完後沉默了幾秒，說：“彭志遠在深圳，跨省了。我會向陸督導彙報，由督導組協調廣東警方和深圳那邊。你把周海濤的供述材料整理好，今天之內報上來。如果彭志遠真的在全國多個城市作案，這個案子可能又要升級了。”
掛了電話，池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平川市。
冬天的陽光淡淡的，照在對面樓頂的太陽能板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
她想起周海濤說的那句話——“他有一套完整的資金池，各城市的專案互相拆借，用新城市的錢去填老城市的窟窿。”
這套模式，和她在唐震案裡見過的地下錢莊運作方式有幾分相似。
只是這一次，騙的不是商戶，不是賭客，而是那些最沒有反抗能力的老人。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審訊室的方向。
駱家輝和沈若溪還在走廊裡等著。
她對他們說：“駱支隊，你今天下午帶人去城西找那個曹金水。若溪，你把周海濤的材料整理好，今天下班之前報給蘇書記。另外，把彭志遠和劉軍的名字輸入全國在逃人員庫，做一次碰撞比對。如果他們在其他城市已經有案底或者被通緝，系統裡應該有記錄。”
兩個人各自領命去了。
。上子椅在坐，上關門把，室公辦回走瑜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