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堆檔案還在等著她。
她翻開最上面的一本，繼續批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但辦公室裡的燈一直亮著.....
曹金水在城西開了一家名叫“鑫誠中介”的小鋪子，門臉夾在一家彩票站和一家廢品回收站之間，招牌上的字已經褪成了灰白色，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
鋪子裡只有一張舊辦公桌、兩把椅子、一臺電腦和一部座機，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房源資訊，大多已經發黃卷邊。
駱家輝和舒晴走進鋪子時，曹金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面前攤著一份沒填完的房屋租賃合同。
駱家輝敲了敲桌面。
曹金水驚醒過來，抬起頭，看到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站在面前，旁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姑娘。
他揉了揉眼睛，堆起一個職業性的笑臉：“兩位要租房還是買房？我這房源多，價格好商量。”
“曹金水？”駱家輝亮出證件，“平川市公安局的。找你瞭解點情況，跟我們走一趟。”
曹金水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慢慢站起來，手在桌面上摸了一下，像是想抓什麼東西，但最終只是扶住了桌沿。
他的個子不高，圓臉，頭頂有點禿，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毛衣，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街頭中介。
但他的眼神在聽到“公安局”三個字之後，明顯慌了一下。
“我……我犯什麼事了？”他的聲音有些發虛。
“周海濤你認識吧？”駱家輝問。
曹金水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否認，但最終只是低下頭，聲音悶悶地說：“認識。我幫他租過幾個寫字樓。”
“那就走吧。到局裡慢慢說。”
駱家輝示意他跟上。
曹金水沒有再說什麼，從桌下摸出一串鑰匙，關了鋪子的燈，跟著駱家輝出了門。
隔壁彩票站的老闆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到了市局，曹金水被帶進審訊室。
他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搓著褲子的布料。
池瑜坐在他對面，把周海濤的供述摘要放在桌上。
她還沒開口，曹金水就先說話了。
“池局長，我說實話，我全說。我就是個跑腿的。周海濤給我錢，讓我幫他找場地、辦執照、招人。每辦一家新公司，他給我兩萬塊。前後一共辦了四家。
康壽堂、福壽康、晚晴苑、鑫瑞祥，都是我去跑的腿。我負責跟房東談租金、跟工商局遞材料、跟人才市場招銷售員。周海濤只告訴我公司名字和經營範圍，別的我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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