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的軌跡能追嗎？”池瑜問。
“出了金水灣小區往北，那片是老城區，監控覆蓋率很低。我讓人繼續在周邊排查，但目前還沒有找到更清晰的影像。”
池瑜想了想，問：“被盜的六臺電腦，有沒有可能已經被銷贓了？”
“我查了城北幾個二手市場的回收記錄。其中有一臺電腦在三天前出現在城南的一個二手數碼店，店主說是一個年輕男人拿來賣的，說電腦是公司淘汰的舊機器。店主給了八百塊錢，沒有登記賣家的身份資訊。但店主記得那個人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像是刀傷。”
刀疤。
池瑜把這個特徵記下來。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沈若溪的內線：“若溪，查一下平川市第三建築工程有限公司的從業人員資訊。重點看有沒有左手手背有刀疤的男人，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有過盜竊或者銷贓前科。另外查一下這家公司目前在醫院專案上的專案經理和資料員，我要他們的全部資訊。”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把孟國棟留下的報告又翻了一遍。
入室盜竊只是表象，真正的問題藏在那些筆記型電腦裡。
如果她的判斷沒錯，偷電腦的人不是普通的小偷，而是受僱於某個不希望原始工程資料被儲存下來的人。
而這個人，此刻很可能還藏在醫院專案的某個環節裡。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城北分局的值班號碼：“我是池瑜。金水灣小區的入室盜竊案，從現在起由市局刑偵支隊直接辦理。通知轄區派出所，把今年以來所有涉及該小區的報警記錄全部整理上報。”
掛了電話，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遠處平川市人民醫院新院區的工地方向，幾座塔吊的輪廓在暮色中隱約可見。
那裡正在蓋樓，正在澆築混凝土，正在安裝管線。
如果有人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動了手腳，她必須在樓蓋完之前，把那個人找出來.......
沈若溪的排查結果在第二天上午出來了。
她把第三建築工程有限公司的人事檔案翻了一遍，又和城北幾個派出所報上來的盜竊前科人員做了交叉比對，最終鎖定了一個人。
吳小軍，二十七歲，平川本地人，曾在第三建築工程有限公司做過資料員，去年十月被公司辭退。
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舊刀疤，少年時因為打架被砍傷留下的。
吳小軍沒有盜竊前科，但他有一個表哥叫侯三，是城北一帶的慣偷，因入室盜竊被判過兩次，去年秋天剛刑滿釋放。
“吳小軍在第三建築公司做了兩年多的資料員，正好覆蓋了醫院專案從開工到去年秋天的時間段。他被辭退的原因，人事檔案裡寫的是‘違反公司規章制度’，但沒有具體說明。
我找了他當時的部門負責人，對方說吳小軍被辭退是因為‘私自複製公司內部資料’。但具體拷了什麼、拷了多少，公司沒有深查，只是讓他走了。”
沈若溪把吳小軍的照片和檔案資訊放在池瑜桌上。
“侯三呢？他現在人在哪裡？”
“侯三沒有固定住所，手機號碼也換了。但他的一個老關係人說，侯三最近在南城一帶活動，有時候住在他表弟吳小軍家裡。吳小軍自己租住在城北一箇舊小區裡，地址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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