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池瑜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圓臉和那排整齊的牙齒。
趙小玉。
她比照片上瘦了很多，眼眶深陷，手腕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像是被繩子勒過的印記。
“警察！不許動！”
舒晴和隊員們已經跟進來，把劉美娟按在了牆上。
另外兩個女孩也被扶了起來，其中一個已經哭出了聲。
池瑜走到趙小玉面前，蹲下來。
女孩看著她，嘴唇哆嗦著，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池瑜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聲音很輕：
“趙小玉，我是平川市公安局的。你媽讓我來找你。沒事了。”
趙小玉聽到“你媽”兩個字，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她撲到池瑜肩膀上，哭得渾身發抖。
池瑜沒有推開她，只是伸手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她能感覺到女孩的眼淚把她的衣領浸溼了，也能感覺到女孩的身體在劇烈的抽泣中微微抽搐。
她拍著趙小玉的背，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
“沒事了，沒事了。”
等趙小玉的哭聲漸漸平息了一些，池瑜站起來，走到被按在牆上的劉美娟面前。
劉美娟低著頭，不敢看她。
池瑜問：
“另外兩個女孩，你是從哪裡帶走的？”
劉美娟不說話。
池瑜沒有再追問。
她轉身對黃副支隊長說：
“劉美娟先押回局裡。這三個女孩送醫院檢查，然後聯絡她們的家屬。趙小玉的媽媽在平川，我讓人通知她。”
黃副支隊長點了點頭，安排人手把劉美娟押走，把三個女孩扶下樓送上等在樓下的救護車。
池瑜站在那間出租屋裡，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摺疊桌上放著幾瓶水和吃剩的泡麵，牆角的塑膠袋裡裝著幾件廉價的衣服。
地上散著幾張揉皺的紙巾和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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