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空間”的捲簾門已經拉下來了，門上貼著城北分局的封條。
網咖老闆因為允許未成年人入內和容留網路賭博推廣活動，被吊銷了經營許可證。
池瑜站在網咖門口，看著那張封條在風裡微微翻動。
對面的中學正好放學，一群學生從校門口湧出來，揹著書包，有說有笑地從她身邊走過。
他們中的一些人也許曾經走進過那扇門，在某個角落裡開啟過“幸運賽車”的介面。
但從今天起，那扇門關上了。
她轉身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手機響了，是沈若溪。
“池局，蔣飛的虛擬貨幣賬戶我們追蹤到了。他在一個場外交易平臺上註冊了賬號，用人民幣和USDT進行兌換。透過這個平臺，我們查到了他在平川的三個現金取款點——城東老市場旁的一個便利店、城南加油站旁邊的一個小賣部，還有一個在濱河路的快遞驛站。這三個點的老闆都用自己或親屬的銀行卡幫他收錢和提現，每筆收取百分之二的手續費。我懷疑他們不只是幫蔣飛一個人洗錢，可能還有其他網路賭博代理也在用同樣的渠道。”
池瑜停下腳步，站在人行道邊。
三個現金取款點，分佈在城東、城南和濱河路。
如果這些點同時為多個網路賭博代理服務，那它們就構成了一個小型的本地洗錢網路。
蔣飛只是其中一個客戶，還有其他人在這條通道上來來往往。
“若溪，查一下這三個點在過去半年裡的所有資金往來。重點看有沒有其他頻繁出現的大額轉賬，和蔣飛的模式相似但金額不同。如果還有其他代理在用同一個通道，那這條線上就不止蔣飛一個人。”
掛了電話，池瑜站在路邊，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
陽光從樹蔭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網路賭博平臺在境外，像一隻看不見的手，透過一根根細細的線把境內的人拉下水。
蔣飛和劉洋是那些線，現在被剪斷了。
但那些線的源頭還在，還在向別的方向伸。
要徹底斬斷它，需要更高層面的力量。
而她能做的，是把平川境內的每一根線都剪乾淨，讓那隻手暫時伸不進來.....
沈若溪的後續調查用了兩天。
結果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那三個現金取款點——城東老市場的便利店、城南加油站旁的小賣部、濱河路的快遞驛站——表面上各自獨立，實際背後由同一個人控制。
那個人叫馬德勝，四十二歲，平川本地人，早年在銀行做過櫃員，後來辭職做生意，先後開過彩票店、手機維修店和快遞驛站。
這些店都經營得不溫不火，但他個人的資金流水卻異常活躍。
過去兩年裡，馬德勝名下及親屬名下的銀行卡累計接收轉賬超過六百萬元，資金轉入後通常在當天或次日被分批取現或轉出，賬戶餘額始終保持在極低水平。
更關鍵的是，沈若溪在比對馬德勝的資金往來時，發現他不止為蔣飛一個人提供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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