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明的臉貼在走廊的大理石牆面上，嘴裡還在說：
“你們幹什麼？我是合法經營！我有合同！我有投資人自願籤的協議！”
他的聲音很大，走廊裡那些還沒走遠的投資人紛紛回過頭來。
那個碎花襯衫的老太太站在人群裡，手裡還攥著剛簽好的合同，一臉茫然地看著被按在牆上的韓明。
池瑜走到人群前面，舉起證件，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是平川市公安局局長池瑜。金匯財富公司涉嫌非法集資，請各位投資人先不要離開，配合我們做一下登記。你們的合同和收據都帶好，後續我們會依法處理。”
人群裡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開始翻自己的包。
那個碎花襯衫的老太太慢慢蹲了下來，把合同抱在胸前，像是怕被人搶走。
池瑜看著她，心裡沉了一下。
又是一個老人。
又是攢了很久的錢。
她走過去，蹲在老太太身邊，輕聲說：
“阿姨，別怕。合同拿好，我們登記一下，後面會有人告訴您怎麼辦。”
老太太抬起頭看著她，嘴唇哆嗦著問：
“姑娘，我投了八萬。那是我的棺材本。能要回來嗎？”
池瑜沒有立刻回答。
她扶著老太太站起來，把她帶到走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對舒晴說：
“先給這位阿姨倒杯水。登記的時候優先處理她的。”
舒晴點頭去了。
池瑜站在走廊裡，看著駱家輝把韓明押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韓明回過頭來，看了池瑜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毒，還有一絲困惑——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經營了兩年都沒事，偏偏在今天栽了。
池瑜沒有去看他。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些還留在走廊裡的投資人。
三十多個人，大部分是老人。
他們手裡攥著合同和收據，站在走廊裡，等著一個答案。
池瑜走到他們中間，一個一個地告訴他們，把材料準備好，到市局做登記，後面的流程會有人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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