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點了點頭，眼圈紅了：
“跟我兒子說了。他罵了我一頓，說早就讓我別信這些。但他今天還是陪我來了，在外面停車。”
她朝窗外努了努嘴。
池瑜看了一眼，樓下停著一輛舊麵包車，一箇中年男人靠在車門上抽菸，眉頭緊鎖。
“阿姨，您昨天投的那八萬，是現金還是轉賬？”
“現金。我從銀行取出來給他的。他給了我一張合同，上面寫著八萬整。”
池瑜讓舒晴把老太太的合同和收據影印了一份，原件收進證物袋。
然後她站起來，面對接待室裡所有的投資人，把聲音提高了一些：
“各位，我是平川市公安局局長池瑜。韓明的案子我們已經立案偵查，所有涉案資產正在依法凍結和追繳。你們手裡的合同、收據和轉賬記錄，都是證據，請全部影印一份交給我們，原件自己保管好。後續我們會定期通報案件進展。需要登記的，請到左手邊排隊，我們的民警會一個一個幫你們辦理。”
接待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翻包聲和低聲的議論。
池瑜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那些老人從布袋裡、從信封裡、從舊錢包裡掏出各種顏色的合同紙和收據條。
有的紙張已經磨破了邊角，有的上面還留著淚痕。
這些紙片，是他們攢了一輩子的積蓄換來的唯一憑證。
當天下午，沈若溪把韓明案的資金流向分析報告交了上來。
報告顯示，韓明透過孫桂芳和馬德勝的通道轉出境外的資金總計約五百四十萬，主要流向了香港和新加坡的幾個私人賬戶。
境內的資產包括三套房產、兩輛豪車和一批奢侈品，總價值約八百萬。
加上賬戶上尚未轉出的一百多萬，能夠追回的資金大約在一千萬左右。
剩下的部分，已經被韓明用於支付利息和揮霍，很難再追回。
池瑜看完報告，在結案意見上籤了字。
她讓駱家輝把韓明案與馬德勝、孫桂芳的地下錢莊案併案移送檢察院。
同時，她向蘇雲彙報了案情，建議對金匯財富的涉案資產加快處置進度，儘快啟動對投資人的退賠程式。
蘇雲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池瑜，這個案子你做得很快，證據也紮實。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資金盤的案子，退賠往往是個漫長的過程。那些老人等不起。你要讓辦案單位定期給他們通報進展，哪怕暫時沒有進展，也要讓他們知道有人在管這件事。別讓他們覺得報了案就石沉大海了。”
池瑜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後，她安排舒晴專門負責投資人聯絡工作，每週五在市局信訪接待室開一次通報會，向投資人代表通報案件進展。
然後她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的窗前。
窗外，平川已經入了盛夏，梧桐樹的葉子濃綠得發黑，蟬鳴聲從早到晚不間斷。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前，翻開下一本卷宗。
。著等在子案的別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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