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靠在窗臺上，外面的雪還在下，細細密密的。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房地產商滅門案。
那案子發生在唐震案之前，她當時還在省廳刑偵總隊，對這個案子有印象。
一家五口被滅門，現場慘烈，但案子查了很久都沒查到真兇。
後來唐震案發，專案組在梳理唐震的犯罪線索時，發現那個房地產商和唐震之間有過商業競爭。
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把滅門案和唐震掛上鉤，那起案子最終沒有被併入唐震案起訴。
池瑜一直覺得那起案子是個遺憾，但從來沒有把它和方致遠聯絡在一起。
“信上有沒有說，方致遠為什麼要壓那個案子？”
“信裡暗示，方致遠和唐震之間有利益往來。但具體是什麼，沒有說。信寫得很含糊，像是知情但不敢說得太明。
我們這邊正在做初步核實，但涉及到方致遠同志的身份和級別，必須慎重。領導的意思是，你辦過唐震案，對平川的情況最熟悉。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來省城一趟，當面聊一下？”
池瑜沉默了幾秒。
方致遠。
她的老領導。
如果舉報是真的，那她過去一年多里辦的所有案子，都建立在一個有問題的起點上。
如果舉報是假的，那這封信的動機就值得深究。
無論是哪種情況，她都需要面對。
“我明天上午過去。”
掛了電話，池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
雪越下越密了，把遠處的屋頂和樹冠都罩上了一層白。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沈若溪的內線：
“若溪，幫我調一下三年前房地產商滅門案的原始卷宗。就是唐震案之前那一起。重點看當時的偵查過程、證據收集情況和最終結論。
另外，查一下那封舉報信的下落。如果舉報人當年寫了信，應該有登記記錄。”
沈若溪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然後頓了頓，問：
“池局，出什麼事了？”
“有封匿名舉報信，涉及方致遠。我去省城之前，先把情況摸清楚。”
掛了電話，池瑜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方致遠在她心裡一直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不僅是她的老領導，也是她在這個體系裡為數不多真正敬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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