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駛入了風雪中的歸途.....
省紀委的聯合調查組第二天就到了平川。
帶隊的是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嚴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沒有多少表情，說話時嘴唇動得很小。
池瑜在會議室裡把方大偉案的證據材料逐一移交，包括保險箱裡的照片、硬碟和三段錄音的完整備份。
嚴峰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對池瑜說：
“池局長，方致遠同志的問題，省紀委會進行深入調查。在調查結論出來之前，這個案子的所有材料都列為絕密。你提供的證據我們已經接收，後續如果需要補充，會再聯絡你。”
池瑜把材料交接單簽了字。
嚴峰收起檔案，帶人離開了市局。
池瑜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他們的車駛出市局大院，消失在街角的車流裡。
當天下午，池瑜接到蘇雲的電話。
蘇雲說，方致遠已經被省紀委約談。
他在談話中承認了三年前和唐震有過接觸，也承認收到了方大偉的舉報信。
但他堅稱自己沒有收受唐震的任何賄賂，也沒有參與任何利益交換。
他說他壓下方大偉的舉報信，是因為當時他認為證據不足，而且方大偉提供的那些照片，在他看來並不足以構成立案的依據。
至於那七張照片裡他和唐震見面的場景，方致遠解釋說，有些是公開場合的偶遇，有些是工作上的正常接觸。
他承認和唐震吃過幾次飯，但都是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沒有私下交易。
“他說的話，紀委正在核實。”
蘇雲說，
“但有一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方致遠的問題可能不止一封舉報信。省紀委在核查他的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時，發現他在退休前兩年有過幾筆不明來源的資金入賬。金額不大，但時間點很敏感，和唐震在平川的幾個專案審批時間吻合。這些錢具體是怎麼回事，還需要進一步查。”
池瑜握著電話，站在辦公室窗前。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但天還是灰濛濛的，風從北邊吹來，把樹上的積雪颳得四處飛散。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蘇書記，如果查實，方致遠會怎麼處理？”
“如果只是壓案不查，屬於瀆職，但考慮到他當時是基於自己的判斷做出的決定，不是有意包庇，紀律處分是免不了的，但刑事責任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那幾筆資金入賬被查實是賄賂，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以他現在這個年紀和級別，一旦坐實，後果會很嚴重。”
池瑜沒有接話。
蘇雲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說：
“池瑜，我知道你和方致遠的關係。但到了這一步，感情歸感情，事實歸事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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