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穩健的時候，他就安安靜靜地補棋。
需要主動的時候，又能毫不猶豫地改變方向。
最讓林硯難受的是，自己很難提前判斷對方下一步究竟想做什麼。
第七十三手，黑棋終於找到一次反擊機會。
林硯在中央一挖，試圖切斷白棋外圍的聯絡。
柯潔看著那枚黑子，忽然笑了起來。
“這手有點意思。”
林硯沒有接話。
他知道，柯潔越是笑得輕鬆，越說明對方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果然，白棋沒有直接補斷。
柯潔反而在左邊一靠，先手逼迫黑棋應了一次。
隨後，白棋才回到中央。
一手扳。
林硯看著棋盤，動作瞬間停住。
因為經過左邊那次交換以後，黑棋原本能夠利用的一處斷點，竟然失去了作用。
如果繼續強行切斷，黑棋自己的氣反而會變緊。
柯潔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麼樣？”
林硯沒有回答，只是認真計算後續變化。
過了將近十分鐘，他終於放棄了原本準備的攻擊。
黑棋轉向左上，提前搶佔大場。
柯潔沒有追擊。
白棋也跟著轉身，在下方取得了一處實地。
雙方重新回到全域性爭奪。
可林硯已經察覺到，自己似乎始終落後半步。
他每次試圖尋找突破，柯潔都能提前改變局面的方向。
這種感覺，比單純被對手攻擊還要難受。
因為棋盤上沒有任何一處特別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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