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離開銘國,他一路隱忍,不計代價地向上攀爬,支撐他走下來,唯有“沈寶珠”三個字。
可她呢?處處利用,步步為營,何曾有過半分真心?
想起今天白日里的討好和勾引,她真當他自己是色令智昏,勾勾手指就暈頭轉向的是傻子麼?
她何時能看見他的真心,不過就是一份京營改制的奏疏,與她比又有幾分重要?
蕭澈自嘲,明明想要掌控她,卻無形的被拿捏著,
這樣想著,較著骨無名勁,那尋她的念頭也強壓下去,三日後都沒有去找寶珠。
這幾日寶珠忙碌的很,一邊要學習和處理掌書女官各種事務,一邊還要默記奏疏,她掐著日子學習要點,卻沒想到三日後,蕭澈卻失約了。
想著貴為太子,日理萬機,顧不上自己也是正常的,更是沒做多想。
白日里,仍是每天打理著各種事務。
這日,她奉命去給太子妃送幾本關於風物誌的殘本,剛從瀟瑟閣回來,和護送回來的太子妃侍衛道謝時,就感到一道視線如芒在背。
幾日不見的蕭澈,神色間似添了幾分憔悴。
她現在的身份是女官,依禮制不可久視儲君,只匆匆抬眸一瞥,便迅速垂首,快步想要離開。
蕭澈特意一連幾天沒搭理寶珠,甚至三日之約也沒有過去,本以為這女人會如他一般焦急煩躁。
誰知方才見她,臉色還更豔麗幾分,甚至還對那侍衛笑得眉眼彎彎。他心頭強壓的怒火,頓時如決堤之水,再難遏制。
“站住!”
寶珠看著眼前那雙玄色官靴,頭頂傳來冷冰冰的質問。不知為何,一向溫潤的蕭澈,此刻竟似嗔怒。
“堂堂八品女官,竟然一點儀態也無,對著一個侍衛,也要魅笑?”
寶珠心頭一震。雖在無人處,蕭澈曾附耳說過更羞臊的話,可此刻滿院子的人,一向對她敬之重之的蕭澈,何曾重話過半分?
雖有幾分委屈,念著人多,也不辯駁,只垂著頭低聲說:“微臣知錯。”
蕭澈見她這副委屈求全的模樣,反而更是怒火中燒。這女人,慣會裝樣子的!
只怕現在放走了,一會兒便不知又要對著哪個男人嬌笑,
當時便不該心軟答應放她出來行走,做什麼女官,合該一直鎖在後院!
“奏疏都研讀好了?”蕭澈攥緊官袍子的手,語聲冷冽。
寶珠瞥了一眼滿院子的人,又想起之前說的“答錯要挨罰”,不敢想象要在這裡受他考教。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小聲請求:“能不能……換個地方?”
“背。”
見她仍是一臉不情願,貝齒咬得櫻唇泛出慘白,蕭澈壓低聲音,透著危險,
“還是說,你想要,現在就當眾教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