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蕭澈語調不急不緩,威壓沉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寶珠的聲音發顫,卻一字一頓,“我已不是你的女人,也不是你的私有物,更不是供人取樂的物件。”
她繼續為自己加碼,只見每說一字蕭澈的臉色便黑上三分。
慶國律令,女官自有三不規制。
蕭澈矜貴清澈的眼眸終於染上不曾一見的怒氣,“到底誰是先生,你來教我做事?”
“自己過去趴下,不肯的話,就滾出去,我再也沒有你這種學生。”
他怒火來得洶湧,面色黑沉,往日溫潤蕩然無存。寶珠望著他,不敢再輕易開口試探。
可是,讓她在蕭澈面前,如此趴著,她也不肯的。
明明曾經在寧燼和蘇令姝的暗室,無數更過分的都受過。
可此刻,那點久違的、百無一用的執念,又燒了起來。
她有無數話想要詰問蕭澈,她也想向面對寧燼時一一嘶吼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對上蕭澈那無情又似情滿溢位的眸子又一句也說不出來。
怎麼說,從何說,難道還要從頭再說來麼?!
她眼中閃爍著星光一點點黯滅,時間停滯了有那麼一刻鐘,書房如禪室,落針可聞。
長久的沉默審判著寶珠的內心,她一遍遍的叩問自己,行至此處所圖為何?
她一步一步的邁向春凳,折彎了脊樑,她想象著自己不過就是一個物件,或者是一灘死掉的肉也好。
總之,他們都一樣,何必認真。
她死心的一把撩開,這一刻,抖的不行的手居然奇異的不再顫抖。
寶珠閉上眼,看不見,就不怨恨,就還能虛與委蛇的周旋。
下一瞬,一雙溫熱手掌靠近,輕輕用襦裙蓋住。
破風聲裡敲碎滿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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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滴水,黏在道道碎片。
寶珠後知後覺,扭過頭,一雙滿是淚水的眼,對上蕭澈氤氳的眼。
“你掌書執筆,雙手要繕寫奏疏,如何能罰手?自然罰小腿。“
蕭澈握著玉尺,氣息沉鬱,“只是我不試探一二,當真不知,你就是這麼看我,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人看了?”
破空聲接連不斷。寶珠嗚咽著伸手攥住他袍角。
蕭澈看著臉色慘白,唇角咬出血痕的女人,有點心疼,但轉瞬一想,這個也算是特製,寬且薄,只是灼痛和看起來駭人罷了。
“殿下,我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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