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處處試探算計我，連考教的答案都不肯說句實話。”
蕭澈說的當然都是實情，寶珠那點小心思被揭開，耳根燒得通紅。
“可認？”
她只得微微頷首，眼底水光搖搖欲墜。
噼裡啪啦聲又落下來，她低聲抽泣著，指尖攥的發白，也不再求饒。
蕭澈看人哭的梨花帶雨，心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密密麻麻的心疼取而代之。
視線落在她的小腿上，刺眼的紅痕讓他心下一片柔軟。
“餘下四十，暫且欠著。“語氣依舊冷硬，
“若有下次，一併處置。”
話音落，他俯身，大手一把撈起寶珠，小心的放在腿上，指腹擦掉眼角的淚水，輕聲哄著，
“哭什麼，真有這麼疼？”
玉質做的又薄又寬，力氣大上幾分都會頓時裂開，不是貴人們常用來邀寵的麼？
但看人哭的狠了，他的心也像是被狠狠揉碾，酸澀、撕扯、懼怕交織纏繞，堵得胸口發悶。他認命般的掰過她的臉，一字一字望著她的眼睛，“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多信任我一點？”
寶珠怔怔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心頭轟然一動。
原來他計較是她不肯信他？他在意的是這個？
寶珠絕望的閉上眼。
信任，可惜，她早沒了，給不了半分。
眼淚滾的更厲害，最終她還睜開眼，盯著他的眼睛，不知道是騙自己還是騙他，堅定的說：“我願意試試，相信你……”
蕭澈的眼眸瞬間灼熱，灼熱得彷彿要將她炙烤融化掉。
“我必不負你。”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酥麻入骨，在融化掉的熱意中，滾燙的真心撞進她荒廢的心底，一時沉淪。
***
翌日夜半，月色浸窗。
黑白棋子錯落縱橫。蕭澈與她對坐弈棋，落子聲琅琅，釀漾著旖旎繾綣。
“此番京營改制，我們已然佔盡先機。你來推演，蘇家下一步會如何佈局？”
朝堂頂級博弈，步步暗藏殺機，寶珠眼界尚淺，全然摸不透其中彎彎繞繞。
蕭澈也不催逼，更無半分苛責，淡淡點撥：“無論我此番是否動了蘇家根本，他蘇擎絕不會坐以待斃，定會另尋出路、暗中謀局。”
“大皇子麼?”寶珠多少也知道一點，當時立長派也是有不少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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