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刑落處,痴念入骨》第81章 無法拿下的男人(1)

作者:桃桃s·20天前

蘇令姝垂眸,指尖緩緩撫過平坦的小腹。那裡曾經隆起過,又歸於沉寂,像一場噩夢。她扯了扯唇角,不算難看,甚至稱得上溫婉。

一想到蘇家倒了,那笑意便從唇邊漫開,一路攀上眼角,似鬼似魅。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將這一生的沉痾吐出。

窗外梨樹正落,簌簌灑灑,像極了她初入太子府那年。那時她站在樹下,一身紅妝未褪,仰著頭數花苞。可如今,梨樹依舊,那個曾滿懷期待的少女,早已死在了骯髒的弄權之術。

三年前,她自蘇家出嫁,嫁的並非太子,而是當時還只是三皇子的蕭澈。

那時他剛從銘國逃回不久,命懸一線,滿身狼狽,強撐著一張溫潤如玉的臉。為了拉攏鎮國侯蘇擎,頻頻出入蘇府,伏低做小,喚父親恩師。

她還記得他第一次在父親的安排下見她時,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人憐惜,聲音輕得像握不住的風:“令姝姑娘。”

那一刻,風拂動了她的發。

她望著眉眼清冷的男人,想著,也好,這樣的人,總勝比嫁給胖頭大耳的老鰥夫。

她以為那是良緣的開端,是逃離蘇家掌控,是命運伸出的垂憐。

父親開始扶持三皇子。邊關的將領、御史臺的刀筆,一樣一樣鋪過去,把人從泥裡抬到了雲端。站在雲端邊上,蘇家都以為,太子妃之位,探囊之物。

可是後來,他們喚我良娣。

良娣也罷,就憑她蘇令姝,沒有拿不下的男人。

大婚那天,紅燭燒到天明,他沒有要她。

此後數月,亦如是。

她是誰?京城蘇家的大小姐,從小被捧著長大,也是千人求萬人盼的。只當蕭澈是與父親生了嫌隙,遷怒於她,男人心裡那點彆扭,哄一鬨、等一等,總會過去的。

剛入府的大半年,他也是常來看她的,坐著喝茶,說幾句不冷又熱的話,甚至應了父親的要求,準她用自己侍衛。院門一開一合,外人看著,她就是這府裡最體面的女人。

可他從來沒有要過她。

蘇家的姑娘,出嫁前是被人狠狠調教過的。她是嫡女,更是被一雙雙的手,掰開了骨血,揉碎了魂魄,捏出了一個尤物來。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子,是何等致命的武器。腰是軟的,頸是細的,連呼吸都是算好了的,淺一分便寡淡,深一分便急迫,恰好懸在人心尖上,叫人癢,叫人慌。

於是她放下高傲,放下臉面,把調教過的一樣一樣使出來。

是羞著臉浪蕩勾人,半推半就的咬著下唇,眼尾泛著薄紅,偏又拿眼風去掃他。

是衣衫半解,又拿手去掩,掩得欲蓋彌彰,掩得男人血脈僨張。

是嘴裡說著“不要”,身子卻誠實地貼過去,像藤蔓尋著了樹,纏得又緊又軟。

她太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進時如潮水漫堤,退時如抽絲剝繭。一進一退間,像一根絲線,拴在男人心尖最軟的那塊肉上,輕輕的扯,於是他們就如狗一樣匍匐在她的腳下。

可他從來沒有要過她!

懷疑過他天生缺憾都沒懷疑過自己,直到有一次,在替父兄探查書房的時候,看到了那幅藏在暗格裡的畫。

卷軸發白,邊角磨損,顯是被人反覆摩挲。畫中女子眉眼明媚,站在梨花底下,風把裙襬吹起一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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