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太子府,往日爭豔不休的鶯鶯燕燕,彷彿滴滴入海的水珠,悄無聲息消散無蹤。就連最尊的太子妃,也愈發黯淡無形,居於蕭瑟閣,近乎淡出眾人視線。
寶珠閒來無事時,依舊習慣性沿著東宮曲折迴廊緩步閒逛。她也數次途經攬星閣,這座昔日繁華熱鬧的院落,如今徹底沒了往日風光,院外無重兵把守,卻仍死寂得讓人發慌,階前落滿殘葉,無人清掃,滿目荒蕪。
都不必問蘇令姝過的如何,那麼心高氣傲的人,哪怕不必存心磋磨,困在這個一方天地間本就是報應了。
讓她意外的是,蘇承影依舊守在這裡。
寶珠看著禮數週全但神色淡漠的人,淡淡開口:“帶我去見你家主子。”
幾日不見,她瘦了許多,原本豐潤的臉頰凹下去一點,眼下的青黑遮不住。可那雙眼睛的神還沒散,含著怨埋著恨,明晃晃刺過來。
“難為你了,還特意來看我這隻敗家之犬?”
她開口,語氣仍尖利,卻沒了從前的盛氣凌人,反倒像困獸的嗚咽。
寶珠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桌案,只擺著一碗白粥,表層早已凝涼結皮,湯多米少。“看你還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你以為你贏了麼,早晚……”
寶珠打斷他,“我說過,總有一天,要你心甘情願跪我。”寶珠盯著她勾了唇角,“這話依舊作數。”
蘇令姝唇瓣微張,嘴邊的刻薄遽而凝固,怔怔坐著,像被一拳打散心氣。
寶珠見狀沒再說一字離開了攬星閣,行走間,袖身輕晃,一枚隨身佩戴的淡綠香囊悄然從衣側滑落,靜靜落在階前草叢深處……
那日入夜,萬籟俱寂。穎兒服侍寶珠洗漱躺臥後早早退下,被褥暖融融的,難得的鬆弛讓睡意沉沉襲來,忽然,窗外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木軸晃動聲。
因著白日里去過攬星閣,又見了蘇令姝,寶珠警鈴大響。她瞬間清醒,以為是蘇家深夜尋仇,當即利落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青磚地上。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直奔床前,掀開被子見空無一人,動作明顯頓了一瞬。寶珠抓住這剎那的空當,揮掌便打過去。
來人反應也快,側身避開,反手便扣住她的手腕。寶珠擰身掙脫,一記肘擊撞向他肋下,卻被他早有防備地格擋開來。
此人打鬥姿態極其不正經,明明身手高超,卻偏偏不急於制敵。每一次避開她的攻擊,都會順勢揩油,指尖不安分地掠過她的胸前、腰側、屁股,明目張膽地吃盡豆腐,散漫又撩撥。
頂尖高手,刻意壓制力道,不傷她分毫,卻拿捏她所有破綻。軟柔處屢屢被他輕重攥捏,痠痛與酥軟感交替席捲全身,漸漸腰身脫力,氣得她眼尾泛紅,鼻尖發酸。
兩人在這狹小的寢殿裡過起招來,床笫被打鬥間撞得吱呀作響。
寶珠又羞又惱,連捱了好幾下,眼見打不過又一直吃虧,張口便要喊人。
蒙面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制服按在床榻,寬大的掌心精準捂住她的唇,另一隻手迅速取出備好的軟布口塞,輕輕堵入她口中,封死所有細碎聲響。
寶珠的腰身被大手擒住,動彈不得,心裡又驚又悔,沒想到在太子府內,居然還有人敢如此大膽。
“寶珠,別喊。”
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低啞裹著熱切,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