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下的精妙的套子,當然不會戳破,寶珠面上仍是無所謂,
“你覺得歡喜的時候,恰恰是我對你最無望的時候。我不在乎的時候,你又覺得動人,不諷刺麼?”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又刺激到了寧燼,他猛地抓住寶珠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整個人壓了下來。
“你可以否定你的感情,但你不能否定我的。“他執拗的盯著她的眼睛,“不管你是權傾朝野的尊貴公主,還是一無所有的階下囚,或者說,不管是你誰,在一份感情面前都是公平的。”
寶珠挑了下眉,有幾分意外。
“不管你對我是玩弄,嘲諷,勾引也好,但你都無法否定我的感受,我的感覺,我的感情。”
我也無數次的對它裝作視而不見,可它流浪著如影隨形,連我自己都無法否定。哪怕它不夠乾淨不夠純粹,甚至陰暗又骯髒,但它們就是存在著,甚至不肯以我的意志在轉移。在過去的幾個月以來,它們細碎的折磨著我,讓我無法迴避,讓我站在你的面前,宣之於口。
寶珠收了點哂笑,竟有點可憐他了。
一個被勾引,被利用,被惡意陷在肉體的情慾裡分不清自我的蠢貨。
一個以為所謂的情愛大過天的人,一個明明已經在一段關係中被利用過傷害過連記憶都不完整的人,為什麼還會這麼飛蛾撲火。
情愛與她早已什麼都不是,但她也不點破,只是故意笑盈盈的打量他,看著他在自己的注視下,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漲紅的臉。
他的長睫毛不安地顫動著,那雙總是帶著一往無前的野性的眼睛,此刻盛滿了近乎絕望的執拗,瀲灩的驚心動魄,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一道淺淺的白印。他虔誠的把自己的感情捧在手上,顫抖著等待一個沒有心的人聆聽。
不同於蕭澈身上總縈繞著沉水香,寶珠好像第一次嗅到寧燼身上的一縷氣息,像是幾種植物的混合,碾碎的草葉,青澀又生澀,是難以形容像是綠意。
明明不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大情種,明明也被戰爭的殺戮洗滌過無數次,為什麼他還能相信感情,寶珠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可能有妒有慕,一瞬間抓住她,又剎那幻滅,短到甚至來不及捕捉。
她心裡堵堵的,浮在周身的香氣更讓她煩躁,不願意再哄誘,
“滾開,從我的身上起開。”
她看著寧燼瀲灩的眸光,只想讓它碎掉,“怎麼,不服氣?”
“好啊,我看見了你的感情,但它真的很低賤,讓我噁心。”
要不要我來帶你回憶下,你都帶給過我什麼,要不要脫給你看,後背的條條鞭痕!
寧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你的愛就是殘暴,就是不顧忌我的意願,就是此時此刻強壓在我的身上,那還真的是夠讓人噁心。
“不要讓我再說一遍。”
寧燼撐起身來,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什麼。
他挫敗的好像做錯了事,期期艾艾的說:“我錯了,我會尊重你的,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聽話的。”
寶珠笑了下,想起最後一次在寧王府,自己說的話。
寧燼還真的打算把自己當做小狗了麼?
有用麼?
她勾勾唇,惡劣的想,真想看看這個蠢貨能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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