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寶珠驚恐的看著男人手裡的革便,嘴裡不住地呢喃。
“聽話,我都聽話,別……”
男人矜貴的眼眸裡早染滿了戾色,一會兒是寧燼的臉,一會兒又是蕭澈,最後變成兩個人,都高高揚起的手腕,咻的一聲凌冽,
寶珠被驚醒。
夢境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來,她滿身的冷汗,哆嗦著唇角,劫後餘生的長舒出一口氣。
掀開被子,光潔無一物的身上,除了一點曖昧可疑的痕跡,倒是沒有什麼可怕的傷痕。
她伸手在自己的身子上摸了幾下,愈發的疑惑在她那彎彎的兩道眉峰糾結成一團,“難道,蕭澈昨天真就這麼簡單的放過了自己?”
“怎麼可能?!”
貝齒咬著下唇,幾欲出血。
其實當蕭澈在囚籠門外駐足的時候,寶珠就聽到了聲響,那時候她的緊繃得快要斷了線的神經,已經連續幾天都只在等人來。
黑暗中被剝奪了的視覺喚起敏銳的聽覺,猶疑的腳步聲,她一早就知道是蕭澈來了。囚籠裡她特意讓自己擺出撩人的姿勢,就是為了一擊必中,勾起他的欲、望,和憐憫。
沒想到她不僅賭贏了,似乎還發現了意外的驚喜。
昨夜她甚至故意放肆自己睡下去,就是想一試到底,看看到底會怎樣。
剛被關進來的時候,她信心滿滿,以為很快就會被蕭澈放出去,但是希望一次次隕落,直到自己都不抱有期待,卻又破朔迷離起來。
難道,他還會對他心軟,還會對她留情?
也許事情沒有之前想的那麼糟糕,這個狗男人還是貪戀自己的身子,也許自己使一使計,用不了多久還是可以被放出去的?
寶珠這樣惡毒的想著,她的心不知為何卻不聽使喚的越跳越亂。
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忽然發現她不懂蕭澈,大概就像蕭澈不理解自己的一樣,真是可笑,兩個人明明已經做過各種親密的事情,但可悲的是,同床異夢。
明明一副愛自己愛的要死的模樣,背後卻做了那麼多殘忍傷害自己的事情,明明已經攤牌徹底撕破臉不必偽裝,卻還要小心翼翼的無人處流露出溫柔。
她怔愣著好似又看見蕭澈朝著自己的伸出的手,送到口邊的香粥,托住自己又髒又虛弱的身子清洗的樣子。
寶珠憤恨的搖搖頭,自己可能真的被調、教出了點毛病。
不然為什麼,想到他,除了恨,還有無法描述的心旌搖盪,像懸在簷角的銅鈴被風撞了一下,叮鈴鈴的響過,萬籟俱寂無聲處,只唯鈴身還在微微晃卻可憐的發不出一點餘音。
她的腳趾不自覺的微微蜷縮起,腰身在光滑的錦緞上不自覺的摩挲著,
似乎又冰涼的指尖,好像帶著無限憐惜的輕拂,不堪形容的動亂在心口叫囂著。
“該死!”
如果蕭澈殘忍的對她,她必不會動搖,可是為什麼他要對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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