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裡忙得很,咱們不用等他,”金映擺了擺手,把筷子遞到郭兕手中,
“晴兒後天就回來了,她說不定會來看你,她喜歡話多的人,到時候可別做個悶葫蘆,師家是洛陽貴族,若得了晴兒的眼,她指頭縫裡漏出來的都夠你吃一輩子……”
郭兕接過筷子,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一味的悶頭乾飯。
那日金映的突然出現,又一次救了郭兕,因為有了身孕,她鮮少外出,郭兕日日都在她眼皮底下,竟然詭異的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城南鐵匠鋪
一個男人赤著上身,腰間繫著條圍裙,掄著錘子砸一塊燒紅的鐵。錘子落下,火星四濺,鐵塊在他手底下一點點變薄、變長。
“馮哥兒,我的鋤頭捲了刃,你給看看。”
一個老漢扛著鋤頭進來,馮肆放下錘子,接過鋤頭翻來覆去看了看,笑道,
“二爺,明兒再來取。”
“明兒就明兒。”老漢擱下鋤頭,蹲在門口看了會兒他打鐵,忽然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槐山那邊又鬧起來了。”
馮肆錘子突停,“鬧什麼?”
“前幾日夜裡,有人看見山上有火光,一大片,跟鬼火似的。後來官差上山搜了一回,什麼也沒搜著。”老漢砸了咂嘴,聲音更低了起來,
“有人說是殷商那幫老鬼又出來作祟了。”
馮肆把鐵塊翻了個面:“殷商都亡了八九百年了,作什麼祟。”
“誰說不是呢,”老漢站起來拍了拍屁股,
“但咱們朝歌,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那幫人神神叨叨的,前些年還有人往山裡送糧食鐵器,這幾年倒是少了。興許是真散了?”
老漢說著說著出了門。
鋪子裡又剩下馮肆一個人,他把打好的鐵塊往水桶裡一浸,“滋啦”一聲,白煙裝滿整屋。
他拿布巾擦了擦手,走到鋪子門口,往街面上看了一眼。
街對面賣胡餅的老趙正在收攤,幾個小孩追著一隻狗跑了過去,一切都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他收回目光,關上門板,轉身掀開鋪子的後門,他快走幾步,在一堵封死的牆前站住,抬手壓了壓一塊兒青轉,
“咔嚓……”一聲,他的腳邊,出現了一截向下的石階。
他環顧左右,迎著地風入了地。
在黝黑的地道里他一陣摸索之後,馮肆從牆角摸出火石,點了盞油燈,燈光一亮,馮肆的腳步更快了起來。
推開一道石門,一個大鼎映入眼簾,他坐到桌前,將桌上的獸皮圖緩緩展開,手指點在其中一處,
石門忽又開啟。
馮肆手一翻,獸皮圖已經塞進了桌下的暗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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