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該這樣對我。”
他寧願她恨得牙癢癢，拔出那柄短刀橫在自己的喉嚨上，從自己的言行中揀選出滋養怨憤與維繫仇恨，牢牢記得他的不好。
而不是這樣輕飄飄的放過。好像攜手走過數次生死，她都沒有留心自己半個側面。
可她又在有意無意的預設著一切發生。做出什麼她也不會放在心上，最後會被安靜地接住，得到毫無偏私的包容。
這很難不讓人反覆的陷入恍惚，好像他是特別的那一個。
“你該死，也不該死在我手上。”關音背對著他，將水喂進王盟口中，“這是我的行事準則，和你毫無干係。”
吳邪憊懶的閉上雙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覺得她好，覺得她倒黴，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無可救藥。
打理好兩位病號，關音坐在旁邊。
她想要問的其實只有一個問題，後面都是陪襯。就是她第一個問的，因為想要捕捉吳邪猝不及防下的反應。
她似乎成功了，但她不確定吳邪露出的情緒幾分真假。
姑且認為吳邪不是第一次來到古潼京。
那麼，吳邪不會死，黎簇和黑瞎子應該可以成功拿到血清回來，王盟也不會死。
至於吳邪究竟要做什麼？
暫時不想去深想，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關音眼神一凜，握緊了橫在膝頭的甩棍，霍然起身。
手電的光圈裡，黑瞎子與黎簇灰頭土臉地從門口走了出來。黎簇捧著一隻木盒，看上去有些年頭，漆皮都剝落殆盡了。
“關音，我們找到了！”
黎簇胸膛劇烈起伏，說話氣喘吁吁的。拿到盒子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黑瞎子走近，一眼看到吳邪和王盟的眼睛的問題，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
黎簇看著他們倆泛白的眼睛，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這是怎麼回事，變白了？”
“變異了，得趕快治療。”黑瞎子說。
黎簇撲到近前，跪在石板上，手忙腳亂地掀開木盒生鏽的搭扣。
手電的微光下，內襯裡只嵌著一支未開封的安瓿瓶，藥液在玻璃管內微微晃動。
只有一支。
關音隱隱猜到了吳邪想要做什麼。
黎簇的動作僵在半空，乾澀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怎麼只有一支？！”
黑瞎子單手插兜立在旁邊，從口袋內側掏出支注射器，遞給他。“一隻就一隻吧，先救一個是一個，你先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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