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汪燦把帆布包往行軍床上一扔，“東南出口在哪個方向？我去看一眼。”
老王指了指帳篷外頭：“往東走半小時，有一條幹河溝，順著河溝往南拐，走到頭就是。我在地圖上給你標過了。”
汪燦點了點頭，拿起望遠鏡和地圖，又揣了兩包壓縮餅乾，出了帳篷往東走。
沙漠的傍晚比白天好走，日頭落了，沙子不燙腳，空氣裡那股子燥熱也降了幾分。
汪燦走了二十多分鐘，果然看見一條幹涸的河溝溝壑，溝底鋪著拳頭大的卵石，兩側是鬆軟的沙坡。
他順著河溝往南拐，走了大約一公里，溝底泥土開始出現零星的水漬，再往前走，水漬連成一小片溼地，水草躥出來半人高。
這裡應該就是老王說的東南出口。
汪燦蹲在水草叢裡，舉起望遠鏡掃了一圈。四周靜得很，除了風聲和草葉摩擦的聲響。
他仔細地繞著周圍檢視地面。溼地邊緣有腳印，往公路方向延伸。腳印深淺不一，有兩個人，鞋底花紋都是戶外戰術靴。
這海子會跑的，不可能是之前的人，泥土曬乾後，沙漠裡刮一場風就全埋了。所以就是最近幾天的事情。
那兩位揹包客，他們來過這裡？
汪燦在蘆葦叢裡蹲了半個來小時，天徹底黑了。他正要起身往回走，遠處公路上忽然亮起了車燈，兩道白光掃過沙丘，往河床方向拐進來。
汪燦立刻趴下身子，用手端著望遠鏡，穩住了再看。
一輛黑色越野車，車開到河床邊停下來，熄了燈，沒開門。
過了大概三分鐘，後座車門才打開，下來一個男人，先拿著手電在水草叢裡晃了晃。
汪燦從望遠鏡裡看清那人的側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真是解家的。他見過照片，解雨臣手底下的夥計，跟了有年頭了，諢名解三。
解三手裡提著一隻揹包，走到溼地邊上蹲下來，他上掏了半天，從水草底下摸出一樣東西，看形狀是個防水袋，把揹包塞進防水袋裡。然後起身回了車上。
汪燦沒有動。
車沒走，解三把車窗搖下來，腦袋伸出來又往河床方向看了看。解三當然看不見汪燦，但汪燦看得清解三的表情。
汪燦在心裡默默想到。那隻揹包裡估計裝的是補給。那麼，這到底是表明解家傾向於北線，還是應對追查的聲東擊西之計？
汪燦並不覺得解雨臣是蠢人，正如老王告訴過自己的，“熟悉他們的人，都會覺得，在這個時代，有能力暗布迷局的人，只有解家少爺一個了。”*
解雨臣應該發現了細小的痕跡，但絕對不會明白，所有事情的根源在哪裡。
不過，有點是確定的，這證明解家也不知道吳邪會從哪裡出來。
汪燦不明白吳邪耍這個花招的意義，他不怕千辛萬苦出來後，不能及時得到接應死掉了嗎？還是他相當信任的解雨臣？
第二種可能很快被汪燦排除掉了，他本能的質疑這樣的信任。
解三縮回車裡，越野車停了一會兒，才掉頭開走了。尾燈在公路上越來越小，最後被沙丘遮沒了。
汪燦又等了十分鐘，確定人沒掉頭回來，才從草叢裡爬起來。他拍了拍膝蓋上的泥，順著原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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