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錢都給我花？”
“是，我的就是你的。”寧王一臉誠懇。
雲聽瀾被哄得眉開眼笑，雖然她自己也不差錢，但被人哄著就是開心。
他們避開人，拿出糧食和一千斤鹽放在牛車上趕過來。
寧王點頭，轉身去跟那党項漢子交涉。
對方聽說能用鹽和糧各半交換，臉上顯出喜色，連連點頭，回頭朝山坳裡吆喝了幾聲。
很快，帳篷裡又牽出十幾匹馬，加上先前那批，一共二十三匹。
雲聽瀾掃了一眼，都是三到五歲的年輕馬，骨架勻稱，四蹄結實，有幾匹鬃毛油亮，一看就是常年在草場上撒歡養出來的。
“這些馬比我們在吐蕃換的矮腳馬強多了。”追風湊過來，眼裡放光，“主子，換吧，回去給王府的馬場換一茬血。”
寧王已經跟對方談妥，二十三匹馬，換八百斤鹽、八百斤麥子，外加五塊茶磚。
雲聽瀾又偷偷給牛車裡塞茶餅。
換完馬匹，天色已近晌午。党項漢子熱情地留他們吃飯，寧王婉拒了，只說趕路要緊。對方也不強求，臨別時又塞了兩張狐皮過來，說是給“尊夫人”做圍脖。
雲聽瀾看著那兩張火紅的狐皮，還沒開口，寧王已經接過來道了謝，順手遞給她。
她抱著狐皮翻身上馬，耳朵尖有點發熱，沒去看阿蕪擠眉弄眼的表情。
隊伍繼續北行，這次，他們把原來的馬收進空間，換上新買的戰馬。
兩日後，遠遠望見祁連山的雪峰。山脊如一條銀龍橫亙天際，在正午的日頭下泛著凜冽的白光。
追風從前方探路回來，神色微凝：“主子，前面山口有動靜。”
“說。”
“祁連山口東側紮了一片營帳，看旗號是西域諸國的使團。有高昌、龜茲、于闐，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大部落小國。人數不少，加起來大約三百多。”
寧王眯眼：“西域使團？這個時間點進京，也是衝著萬壽節去的。”
“要繞嗎？”追風問。
寧王沒急著回答，先看向雲聽瀾。
雲聽瀾想了想：“繞路要多久？”
“從野馬河谷北麓繞行，多走四天。”
“不繞了。”雲聽瀾拍板，“直接走山口。我們換個裝扮，換回大晟衣著，不過要裝扮成遊俠模樣。”
寧王點頭，吩咐眾人就地換裝。
追風四人的護衛短打換成江湖遊俠的勁裝，外罩半舊不新的皮甲，腰間別著各式兵器。
寧王換了一身靛藍錦袍，外披玄色大氅，扮作富家公子出遊。雲聽瀾把氈氅換成月白窄袖騎裝，髮髻用一根銀簪綰住，腰間掛著藥囊和短刃，看著像個行走江湖的女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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