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逃出來,不管這個相好的是怎麼回事,我都絕不能再回到魔尊的宮殿那個牢籠啊。
我決定和絜鉤逃走。
成妃娘娘扛著那把巨大的黑傘與我們揮手作別。
絜鉤說這黑傘是個很厲害的法器,只要成妃娘娘爬到山頂,然後開啟傘跳下去,她就能回到宮城。
就像我們從宮城裡逃出來時一樣。
我有些擔心她:“你不會跳下去的時候再嚇昏吧?你要嚇昏了撒手怎麼辦?”
成妃娘娘自信滿滿:“我嚇昏之後會撒手嗎?”
這倒也是,她雖然嚇昏了,但是一直沒撒手,所以才和我一起平安抵達此處。
我放心地與她揮手作別。
等走出老遠了,我回頭一看,成妃娘娘還沿著山林在往山頂爬,她扛著那把黑傘,一路還唱著山歌:“三月春風過山崖,千年梨樹開白花。不羨桃李爭紅粉,根扎青巖雲海深……”
我跟在絜鉤後頭,她輕快的歌聲從山坡上一直傳過來:“莫折奴家帶雨枝,且聽花影唱俚歌……一樹雪香酬知己,半為春風半為君……”
她已經爬到了山頂之上,我看見她真的長長地生出無數枝條,開出了千朵萬朵花朵,在陽光之下,雪白晶瑩,熠熠生輝。
“私奔順利!”遠遠的,她朝我們搖著最大的那根枝條。
我也拼命招著手,不知她還看不看得見,聽不聽得見,我們精怪耳目靈敏,說不定呢?
我也朝她大喊:“一路順風!”
她收攏枝條,重新化為人形,撐開傘,遠遠望去,就像一朵黑色的蘑菇一樣,從山頂一躍而下,旋即,就消失在了雲層之間。
“走吧!”
絜鉤見我依依不捨,大約忍不住了,出言催促。
我們兩個沉默地穿過大片的山林,直到在河邊歇腳的時候,他才說道:“我不是你的相好!那是成妃自以為是,我也懶得在外人面前辯解。”
我說嘛!
我怎麼可能在魔域裡有個相好。
我肯定從始至終,全心全意只喜歡師父。
結果他接下來說的話,令我瞠目結舌,他說:“我早就跟你說過無數遍了,我不喜歡你,我另有心上人,你別做夢了,更不要妄想我會跟你成親。這次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就什麼都不欠你,咱們之間一筆勾銷,兩清!”
他說得擲地有聲,說完之後還眼神兇猛,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我冤死了……他為什麼一副防患未然的樣子,話裡話外的意思,竟然是我從前一直對他糾纏不清。
我不信!
哪怕過去的事我一丁點兒也不記得了,但我不信。
再說了,他竟然朝我喊,難道我就不會朝他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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