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站在原地，看看床上裝睡的阿玉，又扭頭看向身側的林晚娘，心裡一陣無奈。
眼看著心心念唸的婆娘就在跟前，偏偏多出來一個小尾巴，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認栽。
“罷了罷了，隨他吧。”石莽低低嘆了口氣，轉身掀被子上床。
林晚娘本來還想著和往常一樣，自己睡中間隔開兩人，誰知道石莽先一步躺到中間，沉聲道“今晚我睡中間，你靠裡邊靠牆躺。你懷著身孕，這小子睡覺不老實，四仰八叉跟碾盤似的，萬一一腳踢到你肚子，那可不得了。”
林晚娘想想也對，乖乖應了一聲，挪到內側靠牆的位置。
屋裡油燈還亮著，因為有阿玉在讓她渾身不自在，只好緊緊地貼著牆根睡。
等到石莽抬手吹熄油燈，屋裡一下子沉入黑暗。
沒了燈火，拘束感反倒淡了幾分。林晚娘一個骨碌，直接就滾到了石蟒的懷裡，抱著他的胳膊。兩隻冰涼的腳穩穩當當地放在石莽的腿上暖著。
石莽看林晚娘這個樣子，心裡美得不行：小樣，還不迷不死你，嘴上說著嫌棄老子，但現在抱著老子這結實的大身板子心裡肯定美死了，真是個口是心非的死女人。
林晚娘就是抱著石蟒的胳膊準備好好睡一覺，突然感覺一隻冰涼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胡亂地遊走、摸索著。
林晚娘渾身一僵，氣息都亂了，貼在他的耳邊小聲嘟囔的“涼死我了，你幹啥？再說了，阿玉就在邊上。”
“我手冷，想讓我婆娘心疼心疼我給我暖暖。再說了這小子沾床就睡，打雷都醒不來。”石莽的呼吸掃在她耳畔，聲音低啞，滿是思念，“我就想好好稀罕稀罕你，分開這麼久，我天天都惦記。”
他微微傾身，輕輕吻落在她的額頭、鬢邊，動作溫柔克制。
林晚娘心裡又慌，又隱隱有幾分難言的悸動，小聲推他“別鬧，小心傷到孩子。”
“我曉得分寸，昨天半夜帶你去醫館的時候，我問過周老頭了，他說你危險期早就過了，我輕一點。”石莽的吻落在她唇角，捨不得放開。
他不敢放肆，只是淺淺地貼著她溫存，牢牢把她圈在懷裡，剋制著心底翻湧的想念。
“別，不要。”
可石莽哪裡肯放過她，一隻手捂著林晚娘“噓，別叫，小心吵醒阿玉。”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親著林晚娘。
林晚娘一顆心懸得高高的，一直豎著耳朵聽旁邊阿玉的動靜，緊張得手心冒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夜色沉沉，若是往日，石莽定然要和林晚娘溫存許久。
可如今林晚娘懷著身孕，他處處顧忌，不敢放肆，只淺淺溫存了一番，稍稍紓解了念想，便打算歇下。
方才那一陣，林晚娘驚得渾身冒汗，石莽怕她忍不住出聲吵醒邊上的阿玉，緊張慌亂之下，一口口咬在了石莽的胳膊、肩頭，大大小小的牙印落了上去，石莽一聲不吭，硬生生忍了下來。
事畢，林晚娘靠著他，悄悄抬眼往外側看了一眼，阿玉安安靜靜躺著，一點動靜都沒有，呼吸均勻綿長。
她心裡暗自感慨，還當阿玉是真的睡得沉，跟一頭豬似的。
她哪裡知道，阿玉睡前偷偷喝下了安神藥。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因為姐夫管不住嘴，他也朦朦朧朧地懂得一些，姐夫和姐姐怕自己醒著尷尬，乾脆提前喝了藥，讓自己沉沉睡過去，什麼都聽不見。隨便他倆幹什麼。
夜色沉得很，懷裡的人原本睡得安穩，沒過多久，身子忽然輕輕發抖。
石莽本來就淺眠，林晚娘剛一動，他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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