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香先浮起來，隨後是雞湯的鮮味。
趙大勇雙手捧著碗，吹了兩下便喝了一大口。
他的鬍子上沾了湯，卻顧不得擦。
“好！”
這一聲震得馬大柱差點把手裡的竹筒掉進鍋裡。
趙大勇又喝了一口，眼睛越睜越亮。
“這味道好！比俺……比我當年在軍營裡煮的骨頭湯都好喝！”
沈南星聽見那個差點脫口而出的自稱，眉梢輕輕一動。
趙大勇趕忙改口：“比我當年煮的還好喝！關鍵是方便，架鍋煮湯得等半個時辰，行軍的時候哪有這個時間？有了它，只要有熱水就行！”
雞湯款定下來後，牛肉款接著試。
牛骨湯比雞湯更渾，浮油也更多。沈南星讓人先將牛骨焯過，再敲開骨髓，用小火熬出鮮味。
湯底收濃時，屋裡多了一股厚重的肉香。
她加入少量花椒粉和姜粉，比例反覆調整。花椒太多會壓住牛骨的甘味，姜粉過重則會發衝，最後只留了一點暖意。
趙大勇試過後，伸出大拇指。
“這款適合冬天。喝下去，胃裡像生了火。”
第三款菌菇味最省火，卻最考驗原料。
香菇、木耳先分別烘乾，蝦皮去腥後慢火焙香，再一同磨成細粉。木耳不能放多，否則衝開後湯會發黏；蝦皮也只能添一點，過量便有海腥味。
沈南星調了五次，才將比例定下來。
三種湯料包分別用油紙包好，每包衝一大碗湯。
她還在紙上寫下衝泡方法：先倒湯粉，再添熱水，攪勻後靜置片刻。若有乾菜或肉乾，可以一同放入碗中。
“保質期暫定三個月。”陸青禾翻著記錄，“但北境冬季乾燥，應該還能更久。”
“先按三個月算。”沈南星說，“軍需最忌誇大，實際儲存時間要等試用後再定。”
趙大勇連連點頭。
他喝完三款湯，連碗底都颳得乾乾淨淨，才想起自己還帶著任務。
“沈掌櫃，我得把樣品送去北境。”
“第一批先做五百包。”沈南星看向馬大柱，“雞湯、牛肉、菌菇各佔三分之一，剩下的做混合樣品。”
馬大柱應聲離開。
趙大勇卻沒有馬上走。他端著空碗站在灶房門口，目光落到案上的油紙包上，像是已經看見邊關將士圍著熱水桶喝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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