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側臉看他。
“侯爺如今連燒火都熟練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
“你做飯時，我看過。”
他說得理所當然，沈南星卻被這句話堵得輕輕笑了一聲。
夜裡，他們在驛站外紮營。
沈南星裹著兩層被子，仍覺得寒氣從車廂縫隙裡往裡鑽。她剛合上眼，便聽見外頭有人說話。
趙大勇坐在篝火旁，正給馬大柱講北境冬天的事。
“最冷的時候，水潑出去不落地，轉眼就成了冰。那會兒兄弟們連乾糧都咬不動，得含在嘴裡捂半天，等軟了才能吃。”
馬大柱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湯呢？”
“有湯就喝湯，沒湯就把雪燒化。可雪水沒味，喝多了胃裡發冷。”
沈南星掀開車簾，坐到了篝火旁。
趙大勇看見她，往旁邊讓了讓。
“沈掌櫃，您怎麼出來了？夜裡冷。”
“想聽聽北境的事。”
火星從木柴裡爆開，帶著一股焦糊味。
趙大勇望著火焰，聲音低了些。
“冬天最難熬的不是冷，是吃不上熱東西。兄弟們守夜回來，手指凍得彎不了，若能喝一碗熱湯，整個人才算活過來。”
沈南星握著碗沿。
陶碗被熱湯燙得發暖，熱氣貼過她的鼻尖，又慢慢散進風裡。
她想起那五百包剛送往北境的湯料，也想起趙大勇說的那些凍硬的乾糧。
“湯料包一定要做成。”她說。
趙大勇點頭：“一定能成。”
之後幾日，馬車繼續向北。
沈南星在路上做了青椒肉絲蓋飯、白菜豆腐湯麵和一鍋粗糧粥。每次開火，趙安和馬大柱便主動去撿柴，趙大勇則負責試味。
有一回鹽放得重了，趙大勇立刻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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