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將軍看完第一頁時，已經皺起了眉。
看到第二頁，他把手裡的茶碗放回桌面，茶水被震出一圈細紋。
看到第三頁，他乾脆站了起來。
“沈掌櫃，這些都是你這兩日寫的？”
沈南星站在桌旁，指尖壓著冊子一角：“還有後面兩頁。”
韓將軍翻到最後，紙張嘩啦一響。
上面寫著本地食材、每日份量、輪換主食、湯品標準，還有不同季節的儲存辦法。
字不算漂亮，卻一條條清清楚楚，連野韭菜每次採摘要留多少葉片都寫了進去。
“你打算把整個大營的飯都改了？”
“先從能做到的改起。”
韓將軍抬頭看她：“三千人的飯，柴米鹽油都是數。若按你寫的來，火頭軍得多做多少活？”
“不會多很多。”沈南星抽出另一張紙，“我把做法拆開了。主食輪換，湯品固定，野菜按季節採，不需要每頓都做複雜菜。”
她指向第一部分。
“本地食材開發。野韭菜、山蘑菇、野蒜苗、沙棘果、松子和野兔，都是營地周邊能找到的東西。能曬的曬，能醃的醃，能現吃的現吃。”
“野兔不穩定。”
“那就列入偶爾改善，不算日常供應。”
“山蘑菇也有毒的。”
“所以只採火頭軍認得的品種。認不準的，寧願不要。”
韓將軍捏著冊子，原本想反駁的話被她一條條堵了回去。
沈南星翻到第二部分。
“主食改成三種輪換。蔥花烙餅、野韭菜包子、疙瘩湯麵。乾麵餅仍然保留，行軍時方便攜帶，但營地裡不能頓頓只吃它。”
“包子要發麵，烙餅要起鍋，疙瘩湯也要現做。若遇到操練忙的時候，來得及嗎？”
“包子可以提前包好，分籠蒸。烙餅的麵糰提前醒好，火頭軍只需擀開下鍋。疙瘩湯麵疙瘩也能提前搓一部分，晾在乾淨竹盤裡。”
她說得快，卻沒有一口氣說完。
每說完一項，便停下來讓伍長記下。有人聽不明白，她就拿麵粉現場示範，把一個小疙瘩捏開給他們看。
火頭軍圍在桌邊，紙張一張張鋪開。
第三部分是湯品標配。
“每餐配一碗熱湯。”沈南星說，“湯不用每天都一樣。雞湯、牛骨湯、菌菇湯，可以按湯料包和本地食材輪換。若有野菜，就切細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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