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組學肉末疙瘩湯。
還有人負責湯料包的沖泡和分裝。
她把每道菜的關鍵都拆成幾步，火候、份量、時間，全部寫成木牌掛在灶旁。
“烙餅不能一上來就大火。”她對一個年輕火頭軍說，“鍋底太燙，外面焦了，裡頭還生。先中火定型，再添火收色。”
那人點頭，將火撥小。
另一邊，包子出籠後皮塌了一半。
伍長急得額角冒汗：“是不是面沒發好？”
沈南星捏開一個包子看了看。
“不是面，是你們蒸籠擠得太滿。蒸汽進不去，包子互相粘住。每籠留出一指寬的空隙。”
她沒有責怪，只讓他們重新擺放。
第三鍋重新上籠，包子皮果然鼓了起來。
火頭軍們看見結果，眼睛都亮了。
從早到晚，灶臺上的火沒有斷過。
沈南星教他們切酸菜、醒面、調肉餡、撇浮油，又把三種湯料包分別衝給眾人嘗。趙大勇負責講軍營口味，伍長負責記份量，韓將軍則在一旁拿著木牌，不斷問能不能省柴、能不能提前做、三千人該用多大的鍋。
每一個問題都落到實際處。
直到暮色壓住營牆，八道簡單菜式才全部演示完。
沈南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最後一張份量表交給伍長。
“這張掛在伙房。每天做完飯，由當值伍長在後面記下消耗。一個月後，我要看實際用量，再調整份量。”
伍長雙手接過，鄭重應下。
“沈掌櫃放心，我們一定照做。”
“不是照我做，是照著讓弟兄們吃飽、吃熱、吃得下去。”
伍長看著她，喉結輕輕動了動。
“明白。”
晚飯時，第一批按新方案做出的飯菜端了出來。
蔥花烙餅仍有幾張火候不均，野韭菜包子的褶子也大小不一，可士兵們端到手裡時，沒有人挑剔。
他們喝完湯，再把餅撕成小塊泡進湯裡。
粗瓷碗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韓將軍站在灶臺邊，看著一群年輕士兵圍在熱鍋旁，忽然問沈南星：“你準備在北境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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