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咽完，認真點頭：“適合夏天。”
“你這點評像賬房先生。”
“那我重新說。”他又吃了一口，“客人吃完會再要一碗。”
話音才落，前堂便傳來喊聲。
“夥計，再來兩碗涼麵！”
鐵蛋朝沈南星看去。
沈南星笑了笑：“這回像主廚了。”
夏日的沈記比往常更熱鬧。
西瓜盅要提前冰鎮，涼麵要現拌，冰塊每日都要從山洞冰窖運來。阿狗領著兩個學堂學員負責送冰，陸青禾則把銀耳蓮子羹的糖量重新調整，給老人和孩子分別做出清甜版與低糖版。
堂裡的食客吃得滿頭是汗，手裡卻捧著冰涼的西瓜盅不肯放。
有個老客端著瓜殼問：“沈掌櫃，瓜吃完了，這殼能不能賣我？”
“您要回去做什麼？”
“給我孫女裝花。”
沈南星讓阿狗把乾淨瓜殼留下，第二日便在門口擺了一筐，寫明兩文錢一隻。瓜殼賣出去以後，客人還會順便帶一份涼麵回家。
一隻西瓜被她拆成了羹、汁、涼麵和小盅，連剩下的瓜皮都沒浪費。
何娘子看著賬本，笑得合不攏嘴。
“小豆子要是天天來，怕是能把你這裡的西瓜吃空。”
“他吃空之前，先得把字寫完。”
小豆子正坐在角落的小桌旁，面前攤著字帖，眼睛卻一會兒瞄向後廚，一會兒瞄向隔壁桌的西瓜盅。
沈南星端著一小碗銀耳羹走過去。
“寫完這一頁，給你。”
“嬸嬸，我已經寫了半頁。”
“剩下半頁寫完，再加一個烤雞翅。”
小豆子握緊毛筆，腦袋立刻低了下去。
“那我要寫得特別好。”
何娘子在旁邊哭笑不得：“你這不是為了讀書，是為了雞翅。”
“讀書和雞翅可以一起要。”
沈南星把碗放在他手邊：“說得有道理。先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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