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來的學徒？”
陸青禾接過信看了一遍，眼裡滿是好奇。
阿福和阿祿抵達京城那日，正趕上廚藝學堂開課。
兩人從南邊一路坐車過來，身上的青布衣裳洗得發白，鞋底沾滿塵土。阿福揹著一隻舊包袱，阿祿抱著木匣，裡面裝著江南常用的調料和幾冊被翻得卷邊的菜譜。
兩人站在學堂門口，先看見了整齊排列的灶臺。
二十口小灶同時生火，煙氣從高窗往外散。學員們分成幾組，有人練刀工，有人和麵，還有人守著湯鍋記錄火候。
阿福的腳步一下停住。
“這……這就是沈記廚藝學堂？”
阿祿盯著門楣上的木牌，喉結滾動了一下。
“師父說，這裡是天下最好的廚藝學堂。”
他們正說著，後廚裡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沈南星用菜刀拍開一瓣蒜，刀背落在案板上，蒜皮飛到旁邊的竹篩裡。她袖口挽到手肘，面前擺著一排切得薄厚均勻的蘿蔔片。
“刀鋒往前送，別用手腕硬砍。刀是藉著重量落下去的。”
她對鐵蛋說完，轉身便看見了門口的兩人。
阿福和阿祿像被灶火燙到一般，同時往前走了兩步。
“沈掌櫃！”
兩人的聲音幾乎撞在一起。
阿福將木匣放到地上，撲通一聲跪下。
“您就是沈掌櫃？我們師父說，您是天下第一廚！”
阿祿也跟著跪下：“我們來京城，就是想跟您學本事！”
學堂裡所有人都轉頭看過來。
沈南星趕緊放下菜刀，將阿福拉了起來。
“學手藝不用跪。還有，別叫我天下第一。”
阿福漲紅了臉：“那叫您什麼？”
“叫沈師父。”
“沈師父！”
兩人齊聲喊完，又規規矩矩拱手。
沈南星被他們鄭重的模樣逗笑了：“先把包袱放下，去洗手。第一堂課不是拜師，是認識京城的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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