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的耳朵紅得像剛燒過的鐵片：“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歡。”
“那你看見她時，心裡是不是高興？她不來時，你是不是總往門口看？她送你的護腕，你是不是一天要摸十回？”
鐵蛋的手立刻從護腕上移開。
沈南星挑眉。
他又把手放了回去。
“我……她繡得確實好。”
“少繞彎子。”
鐵蛋垂著腦袋，聲音小得幾乎被堂裡的說笑聲蓋住：“我看到她來，就高興。她不來，我也會想她。她給我的東西，我捨不得弄壞。”
他說到最後，臉已經紅透，卻把腰背挺直了些。
沈南星合上賬冊。
“這就夠了。喜歡一個姑娘，不需要先寫一篇文章證明。可你也要記住，你現在是沈記的廚子。”
鐵蛋抬起頭。
“人家姑娘願意靠近你，是看得起你。你若真想同她走下去，就給她一個踏踏實實的保障。先把手藝練紮實，把工錢掙穩，把人品守住，再想別的。”
鐵蛋用力點頭。
“我會的！”
他轉身便往後廚衝，剛跑兩步又折回來：“師父，我今日的菜還沒練完！”
“去練。”
他這一頭扎進後廚，練得比往常更狠。
一鍋青菜炒壞了，第二鍋火候過頭，第三鍋剛出鍋，鐵蛋便把整盤端到沈南星面前，請她挑不足。
當晚，他切壞了兩塊砧板。
馬大柱抱著裂開的木板站在門口，嘴角抽了抽：“掌櫃的，他這是練手藝，還是跟砧板有仇？”
鐵蛋滿頭汗水：“明日我換厚板。”
沈南星看著他認真得近乎發狠的樣子，將一碗溫水推過去。
“別急著證明自己。手藝是一天一天磨出來的，砧板壞了可以換，手腕傷了要養。”
鐵蛋捧起碗，咕咚咕咚喝完。
何娘子得知這件事時，正在給小豆子縫衣裳。她把針往針線笸籮裡一插，聽完只笑了一聲。
“鐵蛋那孩子人好、手藝好、有上進心，我沒意見。”
小豆子趴在旁邊問：“娘，鐵蛋哥要娶小桃姐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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