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柱二十兩。
鐵蛋十二兩。
陸青禾十五兩。
趙大勇十五兩。
阿狗十兩。
幫廚與跑堂各有不同，最低也有三兩。年終獎用紅紙包好，整整齊齊擺在櫃檯上。
馬大柱拿到自己的那份時，手掌在紙包上來回摩挲。
“掌櫃的，這太多了。”
“你今年扛過北境貨箱，守過夜市，也替我盯了大飯館整整一年。二十兩是你應得的。”
“可我……”
他話說到一半，喉結重重動了一下，趕緊偏過臉，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阿狗捧著十兩銀子，像捧著一塊剛出爐的金磚。
“姐姐，我明年一定跑得更遠。”
“先把每一張貨契看清，再說跑多遠。”
“我記住了！”
鐵蛋將銀子收進衣襟，轉頭問：“師父，明年我是不是也能多接幾道菜？”
“你先把芙蓉雞片練穩。出師以後，北境灶和精細菜都能由你挑。”
他使勁點頭，護腕上的青線在燈下閃了一下。
散賬後，沈南星沒有立刻回家。
她留在櫃檯旁，從抽屜裡取出一本新筆記。
第一頁寫著“明年目標”。
第一條：去揚州學三丁包子古法。
顧家老爺子已經寫信相邀，三丁包子的雞丁、肉丁和筍丁如何處理，包皮如何承汁，她一直記在心裡。那道包子若能學成，沈記早食又能添一塊招牌。
第二條：開沈記第一家分號。
地點還沒定，掌櫃人選也要再挑。沈南星將幾個可能的城池寫在紙邊，旁邊分別標了貨路、人口和食材供應。
第三條：把趙家食坊的牌子正式恢復。
她寫到這裡，筆尖停住。
趙家食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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