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在屋裡畫畫，偶爾傳來鉛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窗外的光斜進來，照在桌角上，照出細細的灰塵在空氣裡起伏。
溫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晚她拿剪刀的那隻手，指尖傷痕還沒有完全癒合。
紮下去的時候，她沒覺得怕，只想著自己不能死，要活著。
可現在想起來，後脊樑一陣一陣發涼。
要是李德全沒來呢？
她那一剪刀沒紮下去，沒有找準地方致命一擊。
要是張虎在暗處還有幫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要是”壓下去。
不能想，想多了腿就軟。
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把絲巾重新系了一下，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看不出什麼了，才轉身去拿包。
“篤篤篤。”響起敲門聲。
“嫂子，在家嗎？”
“在，來了。”溫婉忙走過去開啟門。
就看李德全站在門口：“嫂子，首長讓我每天接送。”
“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走吧。”溫婉沒有婉拒，應了下來。
下樓的時候，溫婉看見李德全站在一輛二八大槓前。
“我知道您不喜歡開車，我就騎腳踏車了。”李德全掏出鑰匙。
“昨晚人放了嗎？”溫婉坐上後座。
李德全腳下用力一蹬，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沒有，還關在派出所。等下我過去。”
“好。一定要把他背後的手揪出來。剁了！”最後兩個字聲音不大，還是落在李德全耳朵裡。
車子顛了一下，繼續前行。
到了店門口，李德全停下車子。
“晚上五點下班。”溫婉沒有矯情，直接告訴他時間。
“好，我準時到。”說完，他騎上腳踏車離開。
溫婉轉頭走進店堂。只是她一走進去，所有人都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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