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收斂了所有的情緒，這一刻，她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戰士。
她轉過頭看向顧明遠，不容置喙：“我要帶劉姨回家，喪事——大辦。”
顧明遠用力地點頭：“好！”
溫婉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走到兩個孩子跟前，蹲下身，緊緊拉著孩子們的手。
“平平，安安，你們記住。”溫婉的聲音剋制，
“你們的命，是劉奶奶給的。今後果兒姨姨，就是你們的親小姨。記住了嗎？”
平平和安安齊齊點頭，異口同聲，還帶著濃濃的鼻音：“記住了。”
溫婉站起身，轉頭對顧明遠說：“我先帶他們回家，把家裡收拾出來。”
走出衛生站，劉麗正焦急地站在門外：“沒事吧？”
看到溫婉臉上未乾的淚痕，劉麗心裡也是一酸。
剛才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經過，也清楚是王光耀狗急跳牆，目的是溫婉的兩個兒子。
“麗姐，你能幫我個忙嗎？這邊辦喪事，我還有好多規矩不太熟悉。”溫婉不確定地問。
“沒事，我們都能幫你！”趙桂蘭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溫婉回頭看到她，眼眶一熱：“嫂子，謝謝您了！”
“孩子沒受驚吧？”趙桂蘭低頭摸著兩個孩子的頭。
平平嘴角抿得緊緊的，小拳頭攥著；
安安則一個勁兒地往溫婉懷裡鑽：“媽媽，媽媽。”
溫婉低頭看著兒子，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摟著他們。
回到家已經五點鐘，天灰濛濛的，好似要下雨了。
果兒依舊在屋裡畫畫，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聽到開門聲也沒有出來。
趙桂蘭張羅著周圍的鄰居，開始幫忙收拾屋子。
溫婉從屋裡拿了錢，遞給劉麗，讓她幫忙去採買喪事要用的東西。
等溫婉忙完一陣，轉頭一看，發現兩個孩子在果兒的屋裡。
她走進去，就看見平平、安安一左一右抓著果兒的手，抿著嘴也不說話。
果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平平、安安，你們怎麼了？”
轉頭看到溫婉進來，果兒笑著問：“姐姐，我娘去哪裡了？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溫婉走過去，拉起她的手，在床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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